男人拎着她的手指到水龙头下,从食指到尾指,帮怀央依次冲干净。
然后从后搂着她,声音温和,仍旧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我不管,反正不能给这个臭小子洗了,我都不舍得让你给我洗衣服。”
怀央手上还滴着水,也没擦,直接去捏了温九儒的耳朵:“好端端的,你撒什么娇。”
水顺着温九儒的耳朵低下去,掉在他的脖子上,再往下,划进他的睡衣领口。
温九儒提着怀央的手腕把她的手扯下来,轻“啧”一声。
“我正常说话呢。”
“这是正常吗?”怀央看他,“比我都娇滴滴。”
温九儒被她捏着嗓子说话的样子逗笑,把人压进怀里,撑着洗手台闷笑两声。
笑得怀央又想去掐他的时候才止住。
“你还想让我给你洗衣服??”
“我给你洗。”温九儒笑得开心,“你是家里的老佛爷。”
怀央懒得理他,把人推开,要往浴室外面去:“我下去看看他们,刚伏月还在哭。”
温九儒皱着眉把怀央拽回来:“她天天哭,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吃饭能哭十二个小时。”
“那我也要去看看。”
温九儒再次无奈:“你二十分钟前刚从下面上来。”
“两个阿姨在看着,不会有什么事。”安抚怀央。
夏琳上个月也怀了孕,拿到孕检单的那一刻仿佛转了性子,咋咋呼呼的性格一下就被熄了似的,说话也不带脏字了,变得文文雅雅的。
大概是当了母亲,让人总会多些母性。
所以怀央也不例外地有了些转变,从先前那副潇洒随性的样子,变得时时刻刻挂在心上了两个“小娃娃”。
总觉得温炎凉和温伏月离不开人,有事没事就爱在婴儿房里呆着。
“阿姨会照顾好他们的。”温九儒一手横在怀央的身后,另一手去摸她的头,“你也歇歇。”
怀央把温九儒的拍掉,抬眼瞪他:“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操心,不是你的孩子吗?”
温九儒失笑:“我怎么不操心,两个阿姨我选了三天。”
“反正你就是不上心。”怀央又瞪他。
温九儒也不反驳,只是看着她笑,像是她骂人这话听起来多可爱似的。
其实怀央这话真的是鸡蛋里挑骨头了。
怀央生完孩子,温九儒逐渐恢复了工作,慢慢又忙了起来。
但两个孩子的事情,只要他在,能不让怀央上手的绝不会让怀央上手,从洗澡到换尿布,再到半夜起来冲奶粉,不是让阿姨做,就是他来。
很多时候怀央想干,都会被他拦下来。
在温九儒心里,分娩和怀孕十月的这两个过程已经是受了天大的苦了,他哪还忍心让怀央干这些。
见怀央不说话,温九儒往后靠了靠,倚在身后的白色大理石台面上,握着怀央的手腕把她拉到事前。
男人眉角和眼尾都耸拉着,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商量个事?”
“什么?”
“晚上他们再哭也别喂了,我给他们冲奶粉,或者阿姨冲的时候我看着。”温九儒伸手,拇指蹭了下她的眼尾,“我总不会让他们饿着,你就别起了,嗯?”
怀央的手被温九儒握在掌心里。
他垂眸,手松了下又握住,握完又松开,就这么把玩着。
良久,叹了口气,语气像是有些发愁:“你总是被他们哭醒,好不容易生完了,也睡不了个囫囵觉。”
“只喝奶粉可以吗?”怀央有些担心,“不然混着来?”
怀央倒也没觉得必须要喂母乳,只是想着温九儒工作已经那么忙了,半夜偶尔还要起来哄孩子,那也太累了。
反正她现在还没入职,闲着没事,还不如她来。
就算晚上睡得不好,白天也能再睡。
“还是我哄吧,你白天还要去公司。”怀央看着他。
温九儒目光柔和地拢着身前人,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左右都劝不动,只能再换种方式。
他站直身体,把怀央拉近了一点。
轻咳一声,变了个角度:“听话,晚上别管他们了,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禁欲太久,怀央一时没反应过来温九儒说的是什么。
“什么事......”说到一半怀央想起来,“你恢复好了?”
怀央出月子的时候温九儒去做了结扎手术。
两个孩子,一儿一女的龙凤胎,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既然不打算再要,为了避免意外怀孕,这手术自然是要去做的。
怀央表情疑惑,很自然地视线往他身下滑:“你现在行了吗?”
本来就是白天,浴室又打了明黄色的灯光,显得尤为敞亮。
温九儒对她这声质疑略有些不满:“什么现在行了?”
他扬手,掐了下怀央的侧脸。
手上微微使力,掐的怀央侧颊一痛:“你这姑娘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
“男人不能说不行,懂不懂?”温九儒冷哼。
温九儒两句,让怀央也反应过来自己问的有歧义。
她手扬起,手背在自己的面上蹭了蹭,眼睛弯起来:“温九儒,你幼稚不幼稚。”
温九儒看起来不太想搭理她,抬手,泄愤似的又压了压怀央的眼角。
怀央被温九儒捏得痒,推掉他的手,仔细算了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