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怀孕,电子设备碰得少了很多,不用学习,不用工作,还不能打游戏,怀央每天除了难受就是无聊。
温九儒想尽办法想给她找些好玩儿东西。
往家里搬了不知道多少种玩具,把曹林,周毅他们都搬无语了,怀央终于算是找到个喜欢玩儿的。
以前一直没耐心拼的乐高。
现在倒是有时间,也有闲心搞了。
温九儒喊人把先前一楼空着的一个屋子收拾了出来。
屋子中间整出来一个透明的玻璃台,靠里整了一面墙的透明亚克力架子。
再接着就是往家成箱成箱地运乐高。
怀央这几个月闲着没事就坐在那屋子里拼,中间的大玻璃台已经被占了三分之一,放着几个被她拼好的建筑。
怀央没回答温九儒问她的话,只是抬了手,托住男人的脸,左右看了看。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无论是下颚还是鼻骨,都比先前棱角更锋利了些。
这情况,怎么看,瘦的都有十几斤。
“我不吃饭你也不吃饭?”怀央皱皱眉,“还是我吐的时候你也跟着吐了?”
怀央越说越离谱。
温九儒掀了另一侧的薄被,往两人这边扯了扯,盖在怀央身上。
嘴上轻笑:“你怀孕怀傻了,我吐什么?”
“那就是没好好吃饭。”
“你不吃我怎么吃得下。”温九儒说完抬手刮了下怀央的鼻子,不满意,“我瘦了这么多,你竟然才发现,没良心。”
说完,温九儒垂眼,指了下怀央的小腹:“你光想着他了吧。”
怀央笑着,往温九儒的脖子里埋:“我不是难受吗?”
温九儒刚那句也就是开玩笑,此时搂着她,头往后仰,顶着身后的墙壁,又阖了眼。
怀央虽然食欲欠佳,吃什么吐什么,但睡得还算好。
温九儒就不一样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不敢碰到怀央,又怕她睡熟出什么情况,这几个月睡眠都很浅,半夜时不时便会醒一下。
是吃得也不好,睡得也不好。
昨晚凌晨醒了几次,今天早起来跟公司里的人通了个视频会议,这会困劲儿上来,又想睡过去。
怀央伸手摸了下温九儒的眼下,笑他:“黑眼圈要挂到下巴了,别我没什么事最后你熬垮了。”
温九儒睁眼,看她:“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你能不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温九儒有时晚上醒的时候她知道。
怀央趴在他身上,食指无意识地挠了挠他的胸口:“晚上有什么事我会叫你,我又不是哑巴。”
温九儒捏着她的手指,想了下,坦言:“睡不着。”
“嗯?”
“不是故意不睡。”男人解释,“是真的睡不着。”
温九儒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对怀央的担心太过了点,甚至曹林帮他往他们家里搬东西的时候也调侃过。
但他真的忍不住。
看怀央难受,是真的,心里像被刀剜了一样,恨不得替她。
温九儒垂了眼,看着被他攥在掌心里的手。
怀央手指长,本就是那种纤细的手指,很薄的手掌,现在更是能清晰地看到那手指突出的骨节。
手指细得让甚至温九儒觉得撑不住无名指上的婚戒。
“怎么瘦了这么多......”温九儒轻叹。
怀央捶了他一下,打散这气氛。
她好笑:“你怎么这么矫情。”
温九儒抓住她的手,恶狠狠地又看了盯着她的肚子看了眼。
冷哼:“就这一次,这次完了再也不许生了,你生完第二天我就去约个结扎手术。”
怀央听得趴在温九儒身上“咯咯”直笑。
也不知道温九儒这话吓到了谁,总之怀央的孕后期没闹什么意外,特别平稳顺利地度过。
身体没了那么多不舒服,连带着人都胖了点。
预产期在来年的三月十三。
尽管医生再三说,其实不用那么早住院,温九儒还是提前两星期把人安排进了医院。
预产期的前两天,温九儒睡得更是少。
怕压着怀央,他没跟怀央睡一起,而是在她的房间单独又铺了张床。
白天睡不着,晚上也睡不着,连着两天半夜醒来,都是靠在床头借着月光看另一侧的人看上好几个小时。
大概是温九儒先前的话真的吓到了怀央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
生产这天更是顺的不能再顺。
羊水破了,再被推进手术室,没多久,人就再次被护士推了出来。
顺产,甚至连针都没缝上几下。
一对龙凤胎兄妹,哥哥先出生了两分钟。
温九儒陪着怀央在专业的护理中心住了四十几天。
期间给两个孩子取了十几个名字都被怀央不留情面地驳回。
“温临安、另一个姓你的姓,怀江宁,”温九儒坐在离床三四米的沙发上,戴了副无框眼镜,用摊在腿上的电脑办公,“或者怀闽清也行。”
怀央还在翻字典,无奈:“不要地名。”
温九儒的意见被驳回,他也不恼,心不在焉地看着周毅刚传过来的文件:“温合同,怀文档?”
怀央扬手,把身后的抱枕丢过去,砸在了温九儒身上:“温九儒,你是不是有病!”
“拿一个叫温大,一个叫怀雨。”温九儒弯腰,把掉在脚边的抱枕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