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着头，坦白承认：“有点。”
“那我抓紧时间处理事情，争取早两天回去。”
怀央在陕北呆了三个月，公益项目彻底结束，往后半年，她大概都不会再乱窜，把大论文最后一章写完，答辩，安稳毕业。
这么想着，她又算了下时间：“我买明天的票去莫斯科？”
“不用，我马上就回来了。”
怀央一愣，这下是真的失望了。
“怎么还拒绝？”问温九儒。
刚那句拒绝就是故意的，所以现在怀央为什么这个反应，他自然知道。
他想了下，笑：“你一来，我心思都在你身上，还怎么工作。”
怀央轻“啧”一声，嗤他：“花言巧语。”
二高和机场都在临安的西南方，上了高速再到二高，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
九点多，学生还在上晚自习。
有将近一个月都没见了，两人谁也不想挂电话，怀央拿着手机，跟温九儒一边聊一边绕着二高的操场散步。
九点半，晚自习的下课铃响，没两分钟，从教学楼里涌出人群。
又背着书包急速向校门口跑去的，还有往寝室去的路上，路过食堂又绕进去的。
还有拎着球往早场这边追逐的少年，和三三两两的小情侣。
怀央站在操场东面的一群矮房子旁边，听着那端温九儒的声音。
“怎么突然这么吵？”怀央好奇，“你出门了？”
从车上下来，进到学校里，是吵了些。
温九儒没回答她这话，反倒是抛了别的问题过去。
三言两语打太极，没几分钟就走到了操场这边。
刚入秋的风还带着潮热，按往年看，真正凉起来，可能要十一之后了。
温九儒在操场东侧的围栏前站定，目光落在远处女人的身上。
她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脑后挑了个高马尾。
“自由散漫”的二高，除了周一，其它时间都不用穿校服。
怀央站在操场上那些三三两两的同学之间，像是混在其中的高中生。
怀央一愣，接着便是了然。
明白了为什么电话里温九儒那头的声音，有些熟悉，像是跟自己身旁的重叠。
她放下手机，脚下未动，借着操场围栏上吊着的冷白色灯泡，看那处的人。
温九儒笑着，挂了电话，走过去。
“不是说还在俄罗斯？”温九儒，走近，怀央问他。
“坐火箭回来的。”温九儒也没个正形。
“火箭要多久？”
“从点火到发射，再落地，半个小时吧。”
怀央放下抱胸的手，转身就要走，懒得理他。
温九儒赶忙上前，抬手拉住她，笑：“怎么还生气？”
两人站在靠外侧的跑道，怀央身后还是白色的矮房子，温九儒身后则是零星走过的学生。
有夜跑的，有下了晚自习来打球的，还有来散步的小情侣。
天黑，没灯。
隐在黑暗里的学生并不少。
温九儒拉着怀央的胳膊，把人往怀里拽，另一手抬起，又想捏她的脸。
被怀央抢在前面，身后拍掉，语气冷淡："你身后刚走过两个未成年。"
温九儒半牵着唇，有些痞："电视剧也没说不让未成年看捏脸。"
“又没干别的。”还强调。
两人说话声不大，但身高腿长的站在这儿，温九儒身上又是衬衣西裤，怎么看怎么不像学生。他们身边路过了几个，都频频朝这边看过来。
两个已经走出去七八米的男生，其中一个因为回头看了眼怀央，没注意前面的路，撞了下灯柱子，被身旁的另一个拉了一把。
温九儒从那两人身上收回目光，推着面前的人，往她身后背光的地方去，改口： "站人家跑道上，确实影响不好。"
怀央被抵着腰往矮房子的方向带了几步。
远离跑道，更暗了些。
怀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把我往后面带什么？”
“避人视线。”温九儒垂头看她。
右手边是两米外就是墙，左侧花坛里的迎客松，那郁郁葱葱的恨不得戳他们脸上。被夹在这中间，这下，确实是没人能看得到他们了。
温九儒抬手捏上怀央的脸，心满意足地掐了下。
“你不要总掐我脸。”怀央握着他的手腕要把他手扯下来，“皮都要被你扯松了。”
“我有钱，你们女人管那个叫什么来着……医美，可以给你做医美。”
“温九儒，你是不是想死。”
“还好吧，最近活得比较好，没什么想死的念头。”温九儒嘴毒起来，怀央有时候都说不过他。
他看着怀央真诚提议："给你买个做医美的医院怎么样，你想做什么项目都不用排队。"
怀央抱臂，觑着他，冷哼一声：“你自己先拉拉皮吧。”
温九儒听得只想笑，拉着她一直问，自己到底哪里需要拉皮。
正说着话，怀央目光越过温九儒的肩膀，往他身后看了几眼。
视线再转过来的时候，拉住他往矮房子后面走。
房子后两米宽的泥路，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
温九儒一怔，回头看了眼。
有几个明显像学生干部的小队，拿着手电筒来回扫了几下。
温九儒勾着怀央的手，把背对着他往前走的人朝自己的方向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