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盒子,拆开外包装才发现里面是个戒指盒。
打开,是枚镶了小颗红宝石的装饰戒。
怀央把戒指从里面拿出来。
温九儒在一旁提醒:“你食指的尺寸。”
怀央依言把戒指扣在手指上试了一下,确实合适。
她抬起手,对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眼食指根部的那枚戒指。
黑色的戒环,最中间一颗很小的血红色宝石。日本一个很小众的手工定制品牌。
怀央回头,看向不远处的温九儒。
男人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正抱臂看着她,唇边挂着懒散的笑。
夜晚,彩灯,圣诞树,和礼物。
有一瞬间,怀央忽然理解了书里说的“午夜的温情”是什么意思。
她抱胸,食指轻敲着另一只胳膊。
想了下,戒指没摘,提着裙子爬上身旁的梯子,一面从挂在树顶的礼物盒往下摘,一面问温九儒。
语调轻快:“每个盒子里都有礼物?”
温九儒在下面帮她扶着梯子,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一如既往的闲散语气,轻轻淡道让她自己打开看。
从最上面开始往下,五六米的圣诞树,带上树下那堆大盒子,足足拆了半个多小时。
零零散散将近一百个礼物盒,小一点的是戒指耳环或者项链,大的那些则是围巾和衣服。
拆到最后怀央手都拆软了,抱着盒子坐在树下的木地板上,眼温九儒打商量,说想明天再拆。
“不行。”
温九儒蹲在她身前,摆弄着那些盒子,拒绝。
项羽从远处跑过来,在一堆纸盒子里面跳来跳去,被温九儒拍着屁股赶到了一边。
怀央半跪着向前,食指点在温九儒的眉心,撒娇:"要不然你帮我拆?"
说罢,垂着头有些泄气地又来了一句:"我双十一拆快递都没一口气拆过这么多盒子。"
“女孩儿不都爱拆快递吗。”温九儒笑着去掐她的脸蛋,“一次让你拆个够。”
怀央托着腮,用脚踢他: "那也没这么拆的,拆的手都要费了。"
项羽还在一旁不安分地跑来跑去,不小心踩中一个刚拆开的包装盒,发出"刺啦"一下,包装盒被踩扁的声音。
温九儒握着怀央要踢自己的脚,往前,左手撑在她身侧,半跪在她身前。
“拆礼物还这么娇气?”半眯着眼嘲她。
怀央点点头,承认得十分坦然。
温九儒拿她没办法,伸手,食指勾了下她的耳垂。“除了嫌拆得麻烦,就没有一点感动?”
怀央又点头,撇撇嘴,故意不回答他想听的话。“拆得太累了,没顾得上感动。”
温九儒轻“啧”一声,退回去,拿手机装作发消息的样子。
“都是周毅出的馊主意,看来又要扣他工资。”
怀央扑过去按住他的手,笑得欢快: "什么周毅出的馊主意?"
“说放礼物盒里比直接给有新意。”
怀央小声地"喊"了一下,说送首饰和衣服本来就没新意。
“咔哧咔哧”,项羽撒了欢儿一样在旁边踩空盒子。但尽管踩得再响,这俩人愣是每一个理它。
项羽像是也意识到这一点,呜咽一声,跑过来趴在两人身边,安分了下来。
温九儒伸手捏住怀央的下巴,左右晃了两下,好笑着问:“那你觉得什么有新意?”
怀央俯过去,趴在他耳边,语声带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已经很有新意了。"
“是吗?”
温九儒扶着她的腰把她按在地上,吻上去。
不是怀央说,百八十件礼物确实太多了点。
一件一件拆完,再收拾到房间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
温九儒也不知道哪来的恶趣味,摆明了不放过她。
无论从盒子里拆出来什么,都要让她试一试。
项链戒指还好。
脱衣服换衣服实在是太麻烦。
怀央不配合。
温九儒说帮她。
然后就是把她按在地上帮她穿各种裙子。
穿到最后怀央甚至怀疑,温九儒是想接着帮她试衣服干点别的什么。
她窝在温九儒怀里不动。
温九儒就一点一点帮她脱,脱完又拎着她的胳膊往袖子里塞,帮她穿好下一件。
“你什么恶趣味。”怀央靠着他好笑,“我是芭比娃娃吗?”
温九儒也笑,帮她系好扣子:“想看你穿这些,好不好看。”
东西收拾进衣帽间,自然是又占掉了一个空格子。
两天前是冬至,怀央当时还在哈尔滨,没吃到饺子。
放好了东西从衣帽间出来,温九儒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想了想,说想吃酸汤饺子。
中国这些传统美食里,怀央最喜欢吃的就是饺子。
先前方叔包了一些送来,现在还在厨房的冰柜里冻着。
纯手工的白菜猪肉馅。
温九儒跟在怀央身后往厨房走,路上拿手机搜了一下酸汤饺子的教程,说简单,他做。
自从两人互通心意,决定不离婚,好好过下去开始,他们自己在家做饭的时间越来越多。
大概是形容人间烟火气时总绕不开厨房这个地方。
厨房开火,家会更像家。
以前温九儒自己住着的明河公馆, 跟现在比, 更像个酒店。@无限好文, 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