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九儒就是这时候被一个不长眼的缠上的。
一个十八线小演员,看起来二十岁左右。
年纪小,自然胆子也大些。
借着酒劲儿把酒在了温九儒身上,再接着就是攀谈。
温九儒这样的,放哪个局都是被人倒贴的香饽饽,这几年,这种人见得太多了。
几乎是在这女孩儿开口说第二句话时就皱了眉。
温九儒坐在主办方给他特别设的卡座里,女孩儿就站在他的沙发旁。
温九儒抬眼看了下周毅,拿起手机给怀央发消息。
周毅本来在跟林羽说话。
接收到温九儒的视线,又看到沙发旁的女孩儿,自然知道是什么事。
他放下杯子往那侧走。
周毅办事利索,继承了温九儒的铁面无私,不留情面。
也不知道那女孩儿是真哭假哭,直接喊人把她“请”出了这场子。
带她来的人自然受了牵连,四十岁左右的的秃顶男人,在周毅转身走了没两步,就站在门口掐腰对那女孩儿破口大骂起来。
宴会厅里温九儒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看着手机,在等怀央消息。
并不算明亮的光线在男人的侧脸上分隔出几片光影。
周毅回来的时候本想跟温九儒说一声带那女孩儿来的人是谁,看到他这样子,犹豫了一下没往那处走,想着算了。
他知道温九儒并不关心那女孩儿是谁,又是得了谁的授意,让他过来处理,只是想得个清静罢了。
怀央在打电话,温九儒发来的消息自然没看见。
五分钟后,终于和李嫣然挂断。
去了趟洗手间,再往宴会厅走,重新坐回沙发上时,被温九儒拉着坐到了自己身边。
怀央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表现得太亲昵,挣扎了一下转头看他:"怎么了?"
尽管他们坐的这处靠角落,但早竟温九儒的名字放在这儿,明里暗里,偌大的厅里不知道投过来了多少视线。
温九儒眼没看到似的,伸手帮她把散掉的头发挂在耳后,旁若无人在她耳边低声讲话。
“谁的电话,这么久?”
喝了酒,男人的嗓音里带了醉人的酣意。
光是听着,就让人迷乱。
怀央耳朵被摸得痒,抬手捏着温九儒的手指,把他的手拉下来。
“李嫣然。”她答。
“嗯。”温九儒反手,把怀央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讲什么,要把你叫出去四十多分钟,我看跟我比,你更喜欢她。”
怀央掐他的手心:“你又吃什么飞醋?”
“不行?”他半抬了眉。
“也不是不行。”怀央扫了眼周围,探头过去,清甜的声音调侃,“项羽,夏琳就算了,现在又吃李嫣然的,你醋精转世吗?”
怀央说罢,身子后撤,托着腮,歪头笑看他:"都说了,我最喜欢你。"
温九儒伸手,拇指蹭了蹭她苹果肌的地方。
怀央怕温九儒把自己的妆摸花,把他的手打掉。
“嗯。”男人像没骨头一样往后靠了靠,语调慢慢悠悠,“就是吃醋。”
语气坦然得近乎不讲道理。
两人沉默半晌,怀央笑意盈盈,辩驳:“温九儒,你讲不讲道理,那是我闺蜜……”
“所以你为什么不吃醋?”温九儒捏着怀央的手腕,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语气仿似委屈似的,“我刚被人调戏了。”
冷白色的射灯打在身前几米外的舞池,隐隐约约有些光线掉在他们这边。
怀央抽手,去摸他鼻子上的痣,像是觉得他这话好笑似的眯了眼:"那么多人想调戏你,我要是吃醋,吃得过来吗?"
这话落在响起的钢琴乐里,温九儒没再出声。
几秒后像是想出了解决办法。
他薄唇微启,挺不要脸地给建议:"你可以汇总一下,一起吃。"
怀央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纪笑话,笑歪在他的肩膀上。
“那行,那我生气了。”怀央靠在他的肩膀上,轻笑着,“晚上回去你要哄我。”
“怎么哄?”温九儒握着酒杯,偏头看她。
厅里很暖和,怀央身上是斜肩长裙,温九儒则是件单薄的衬衣。
他握着酒杯,侧眼看看她的样子,让怀央想起了在"乌樟",推门进去和他对视的第一眼。
衬衣的袖口挽在肘间,半握着酒杯。
你得承认,有的人尽管深情到了骨子里,但看外表,却总有种风流浪荡的气质。
譬如此时此刻的温九儒。
这反差,简直让陷入其中的人,不可自拔。
晚上九点半,两人提前离场,回到明河公馆,推开门被抽身抱上玄关处的架子上时,怀中终于知道,温九儒说的“哄”是怎么“哄”了。
她偎在他怀里弯着笑眼嗔怪:“你这是哄你自己吧。”
“不是差不多吗。”温九儒反问。
从胸腔震荡出的低笑,总是会显得人异常温柔。又或者,是身前拥着她的人本就温柔。
怀央并在身后的手腕被领带束缚住时,感觉到温九儒摘了眼镜,把细细的镜架轻抵在她的唇上。
“乖。”温九儒摸了她的唇,语声温存,“咬着。”
怀央笑,躲着:“什么啊…”
耳鬓厮磨,低低的气声,让空气更掺了些暖昧旖旎。
“听话。”温九儒哄着她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