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对面的男人没再出声，只是原先放在她眼睛上的视线往下滑了滑，落在了她的唇上。
“没不让你撒娇。”温九儒说，“回家再撒。”
怀央手撑着下巴。
“刚不是说了吗。”温九儒声音放低，轻笑，“你这样，让人总想亲你。”
说罢也不再管怀央是什么反应，温九儒直接起身，绕过去，拉上她的手，往楼梯口走。
大概是刚吃饭时脱了外套的缘故。
怀央的手冰凉。
感受到手心里的温度，温九儒不自觉拧了眉心。
他停住脚，拿过怀央手里的米白色面包服，让她把胳膊伸过来。
“出去再穿。”怀央避开温九儒的手不想穿。
冬天穿得厚了，总归是行动困难，不方便。
温九儒右手还拎着面包服的袖子，眯眼，沉了声音："听话不听。"
怀央抬眼瞄他：“你好凶哦，温九儒。”
声音轻轻的，尾音上扬，像只挠人的小猫。
温九儒被她逗笑，不由分手地捏着她的胳膊，塞进袖子里："不凶你能听话吗？"
“果然，男人就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怀央撇撇嘴，假意控诉，”已经开始会对我凶了。”
胳膊塞进棉服的袖子，温九儒拽着她外套两侧帮她拢紧，才抬眼，视线再次落回怀央脸上。
她这个娇滴滴的样子，真的是让人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能有人撒娇撒得这么浑然天成。
两人就站在三楼的楼梯口。
温九儒帮她拉好拉链，又伸手捏上她的鼻子。
怀央鼻尖小巧圆润，皮肤又比男人的滑腻很多。
温九儒两指捏上去，只觉得嗓子又干了点。
他捏着怀央的鼻子笑她：“什么叫不知道珍惜了，我对你还不好？”
被这么捏着鼻子，没办法呼吸，怀央挣扎不掉，只能微张了唇，用嘴呼吸。
唇珠上翘的嘴唇，微张，轻呼出气。
温九儒喉头轻滚，移开了视线。
淡粉色的薄唇，看着软软的。
温九儒比怀央高大半头。
此刻一手捏着她外套的前襟拢住她，另一手捏着她的鼻子，就这么垂畔，眼睛里除了冬日傍晚的霞光，就只有她。
男人抓着她外套的两侧，像是完完全全把人逮了自己的怀抱里。
怀央维持半仰头的姿势，盯着温九儒灰色的眸子看了有半分钟。
突然开口：“我们要个孩子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视太久，就忽然的，觉得，如果有个孩子，长得像她或者温九儒，也不错。
她声音很轻，飘在此时并不算安静的食堂。
温九儒一愣，笑了。
紧接着，捏怀央鼻子的手放下，扶着她的后脑，在她耳边低声："不是说了在外面不要勾引我吗？”
“我说真的。”怀央辩驳。
温九儒站的地方正好在两扇窗户中间，右侧几拳的地方就是墙。
说完这句，他又习惯性地往墙上靠，没什么骨头似的的懒散样。
只不过再抬手，用食指去刮怀央侧颊时，眼神里没有了一贯的情懒。很认真：“怎么忽然这么说？”
温九儒看起来兴致不高。
像是对怀央说的这事并没有很感兴趣。
怀央抓住男人摸自己侧脸的手，挠了下他的手心，狐疑：“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喜欢的样子。”
不太清楚温九儒的想法，但突然这么想了一下，她还挺喜欢的。
大部分女孩子可能都对可爱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小奶狗，小奶猫，又或者可爱的小婴儿。暖呼呼的一团，想想就觉得可爱。
温九儒顺势握住她的手腕。
手指无意识地蹭着她手腕处的肌肤，像是在想什么。摸了半分钟，终于抬手，拽着怀央的手腕把她拉近，搂进怀里。
怀央抬手，胳膊抵在他胸前。提醒： “在学校呢。”
温九儒唇勾着，把怀央抵挡的手拿开，还是抱住了她。“这儿没人。”解释。
怀央拗不过他，手垂下，
想了想，又问了一遍：“你不喜欢小孩儿吗？”
“还可以。”
温九儒帮她把头发撩开，挂在耳后，垂眼看她白净的额头。
怀央皮肤很好，她不爱化妆，出门顶多涂个隔离。
可能是天生丽质，也可能是被化妆品闷得少，总之她皮肤又细又白，也没见她冒过什么痘。
他视线在那上面落了几秒，像是轻叹了一下，又道：“不想你太累。”
要孩子的事情温九儒早就想过。
说实话，除了对怀央，他真的算是个很薄情的人。
没有执念、没有牵挂、对什么事情或者人……感情也都不算深厚。
所以对“有个孩子”真的没什么渴望。
况且，这事儿怀央真的会很受罪。
“还好吧，你得了个孩子，总要吃点苦。”怀央在他怀里抬头看他，“世界万物，有因才有果，老天爷总不能平白无故送你个孩子。”
温九儒稍扬了眉。还跟他扯起来哲学了。
两人站的这地方，正巧是往楼梯间去的拐角。
整个食堂一共四个楼梯，他们这边是最窄的那个，确实没什么人过。
温九儒就这么揽着她，低头跟她说话。
“我倒希望是我吃这苦。”他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