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人眯了眼睛，勾唇，似笑非笑。
他右手抬起，食指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怀央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有些好奇，没再看电脑，手肘支在桌面上，托了腮看他。
阳光从天井最上方天花板的玻璃上射过来，让人总觉得这个午后金火山火山的。连温九儒手下压着的白色线圈本都跳跃着金闪。
怀央轻耸了一下肩，目光留恋，在温九儒的脸上转了一圈。
真的很难想象，自己被这样一个男人放在心上了这么多年。
他好看，优秀，努力，三观正，有成就。
挑不出错的一个人就这样喜欢了她很久很久……
大概是冬日的阳光太暖和。
怀央觉得自己眼睛鼻子，甚至是心都被照得热热的。
就真的……好喜欢他。
怀央还在愣神，温九儒突然盖了笔帽，把本子推回来。
笔记本上被翻到了空白的一页，最顶上一行字因为太过龙飞凤舞，占掉了两行的位置。
【你刚刚跟那个男生说了什么？】
怀央抽过温九儒手里的笔，回。【哪个？】
【刚第一个，貌似是找你搭讪？】
【不算吧】
【那找你干什么？】
【就是问我是不是经常来图书馆】
【那还不算搭讪？】
很难不让人怀疑，写这句的时候带了什么私人
温九儒的字越写越潇洒，最后一句更是占了三行，
日子一行，很难不让人怀疑，与这句的时候而了什么秘
情绪。
怀央把本子往后翻了一页，接着写道。
【你怎么这么爱吃醋？】
？！【不是？】
温九儒手里的笔转了一下，盯着怀央这两个字外加一个标点符号，看了有好几秒。
男人神情懒散，又转了一下笔，迟迟没有再往上写字。
像是被噎了一下，不知道写什么。
又过了将近半分钟温九儒落落笔，把本子推回来。
最下面只有一个字，特别大，占了小半页纸。
嗯。
怀央盯着那个字无声地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温九儒看着她。
图书馆不能动手动脚。
这让他轻“嘶”一声，却治不了她。
男人扔了笔，没再理她，侧了眼去看电脑。
目光刚落在屏幕上。
察觉到放在桌下的手被挠了一下。
温九儒偏头。
阳光从女人的另一侧打过来，印在她的侧脸。
显得她此时的笑不同于往常任何一刻的明媚。
口如她合记笑，又在木子上写道只见她拿起毛，又在本子上与道。
【我刚跟那男生说我不常来图书馆】【只是因为有些原因才来】
她托着腮看温九儒。
温九儒挑了下眉，回——
【什么原因】
怀央笑，又写。
【我说是因为我暗恋的人来我才来的】【然后给他指了一下你】
说是因为我暗恋的人来我才来的……
然后给他指了一下你……
温九儒目光又在背着光的人脸上落了落。
她弯着唇，笑得无辜且无害。
紧接着，他搭在桌子上的左手，食指和拇指相互捻了一下。
垂眸轻笑。
神情无奈又宠溺。
她好像总能一两句话就把人哄得很开心。
【然后？】温九儒拿起笔问。
【然后他就祝我如愿以偿】怀央回。
男人抿了抿唇，注视着她，眼神里有些东西，又让人说不清是什么。
怀央左手往下，轻勾了一下温九儒的手指。
右手拿着笔，再次在本子上写道【现在，我们都如愿以偿了】
黑色的签字笔，笔尖走出的字迹，在光的印照下恍惚间像刻在了那印了黑色横线的本子上。
深刻，有力。
大概世间最圆满的两个词就是这样。
得偿所愿。如愿以偿。
五点半，两人从图书馆出来，去了旁边的食堂吃饭。
怀央拉着他一路上到三楼，去了那家她说寿司好吃的窗口。
在三楼最左侧。
开了有半年多。
俩人要了两份寿司，一份拉面，还有一份炸鸡。
端着盘子找到掌窗的位子坐下时，怀央盯着盘子里那一大堆东西不由自主地叹了声。
“我们真的吃得完吗？”
温九儒扯了下领口，在桌子一侧坐下：“不是你说都想吃吗？”
“都带你吃。”温九儒把饮料开了盖递过去，补的这句有些财大气粗的味道。
怀央眯了眯眼睛，弯腰，脸凑到坐着的人脸前： “这些明明刷的都是我的饭卡。”
怎么说的像是你请我吃的一样。
温九儒一愣笑了。
捉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语调宠溺：“回家补给你。”
怀央像是不相信似的，身子往前再次探了探，和温九儒的距离再次拉进。
“真的吗？”她问。
“嗯。”
“那我要狠狠敲你一笔。”
温九儒笑：“给你支票你自己写。”
怀央歪头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还不到六点，食堂的人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