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唯二不擅长的两件事。
一件是做饭,一件是做手工。
好像是因为动手能力不太强,所以先天在这两件事上就没天赋。
连当时在国外留学,温九儒都是带了厨师去的。
想了半天,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教程。
对着教程仔仔细细看了有五分钟,手机按灭,从冰箱里拿了块肉和几个皮蛋出来。
东西都是方叔早上送来的。
扶着冰箱门,温九儒盯着手里这几样东西看了两眼,摸过手机又打开了教程。
对于没做过饭的人来说,确实,煮个粥都有些难。
毕竟,这完全是个就算看了教程都无从下手的领域。
就比如温九儒现在盯着教程上的这几行字。
适量是多少?半勺又是多大的勺?米怎么洗算是洗干净了?
温九儒按着厨房的台面,搜了七八个教程都没搞懂这些东西的用量。
最后迫不得已,给方叔打了电话。
“皮蛋瘦肉粥?”方叔疑惑,“要我做好给您送过去吗?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温九儒拒绝:"不用,跟我说一下怎么做的就好。"
话音落,温九儒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带着温度的身体贴过来。额头顶在他的背上。
怀央刚醒,说话还有些含混,声音里带着未完全清醒的倦怠。“你要煮粥?”
温九儒把电话挂了,转过身垂头看她。
“不再睡会儿?”托着怀央的下颚,下意识用前额去抵她的。
怀央摇头,再次抱住他:“也不能一直睡啊。”
她声音本就是那种很温柔的音色,此时放低了声音说话更是又软又娇。
温九儒拇指压在她侧脸的皮肤,低了头想吻她。“想吃什么吗?”
“还是我做吧。”怀央避开,“我怕你把厨房点了。”
温九儒咋了下舌,觉得怀央不太相信自己。
不过……怀央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
温九儒说什么都要试试,怀央没办法,上楼洗漱完下来看着他做。
她跟个监工一样,搬了把椅子,抱腿坐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男人明显生疏的忙活。
一个半小时,在温九儒搞坏了一个锅,敲坏了三颗皮蛋,以及把没洗的米丢进锅里被怀央抓着吵了两句之后,粥终于端了上来。
怀央坐在餐桌边,木勺子伸进碗里,舀了一勺。尝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怎么样?”身旁的人问。
她轻“嘶”一声。
怎么说呢?倒也吃不死人,但……
“你腌肉的时候是不是料酒放多了?”怀央看他。
温九儒就坐在怀央旁边的椅子上,闻声食指点了下桌面,解释: "可能?"
“什么叫可能?”怀央奇怪。
"我不小心倒多了。"温九儒说,"但我看教程上说料酒去腥,多放点不是去得更彻底吗?"
怀央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料酒也是酒,倒多了,肉全是酒的味道。”
2.
温九儒扬了下眼角,表示疑问。
怀央垂眼,看着碗里粒粒分明的米粒。“而且你米放得这么少,让我以为我在喝米酒。”
“还是咸米酒。”怀央补充。
房间一瞬间有些安静。
温九儒轻“咳”一声:“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放盐了?”怀央问。
温九儒点头。
“教程上说让放盐了?”怀央问。
“没有。”
“那你放什么?”
“我想了想之前吃的都是咸的。”温九儒拾手,摸了下前额,“自由发挥了一下。”
怀史:……
怀央有点不能理解:"采访一下,你连照着教程做不好,是怎么想的,还要自由发挥?"
温九儒搭在桌沿的手一顿,被噎了一下。
沉默了半晌,还是不甘心地问了句;“真的这么难吃?”
怀央一点都不给面子地点头。
把碗往前一推:“除了吃不死人,跟毒药没什么区别。”
“.......”
“算了。”温九儒抬手招呼客厅那边的项羽,“给它吃吧。”
项羽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晒太阳。
听到温九儒喊它,从沙发上跳下来,摇头晃脑地要跑过来。
“你拉到吧。”怀央拦住温九儒,瞥他一眼,“你嫌它活得太长了吗?”
说话间项羽已经跑到了两人的身边。
摇着尾巴看看温九儒又看看怀央。
温九儒轻踢它一下:“你妈心疼你。”
锅里的粥被怀央毫不留情地倒掉,两人最后还是收拾了收拾,出去吃的饭。
大概是第一天战况过于激烈,后两天温九儒都没舍得再折腾怀央。
但,这就造成了一个不太好的情况。
温九儒睡不着。
干抱着什么也不能干,是真的睡不着。
第三天早上醒来,怀央有点看不过去,在衣帽间拽着他的衣领吻上去。
后来,就是被抵在衣柜上来了一次。
耳鬓厮磨,怀央顶不住,再次睡到了下午。
这么折腾不行,好不容易挨到周三,怀央订了个早上七点的闹钟,把温九儒喊醒,催他去公司。
早上九点, 盯着温九儒出了家门, 怀央回到卧室, 接到了温南音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