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九儒走过去, 接起来。
“嗯, 你说。”
房间里很静, 只有厨房冲洗着蔬菜的水流声。
怀央一直注意着客厅的动静。
所以很轻易地察觉到了男人皱起的眉心。
五分钟后,温九儒放了手机走回来。
他进了厨房,走到怀央身边,帮她把没洗完的菜重新过了水。
怀央正蹲在垃圾筐旁削土豆。
温九儒把她手上的刀和土豆拿过来:“我来。”
男人声音有点沉,说话的样子也心不在焉,像是有心事。
怀央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温九儒把手上的刀和土豆都放下,撑着面前的台子,垂眼,迟疑着什么。
怀央又走近半步,握着他的手收紧。
声音很轻:“你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也可以和我讲......”
话音未落,身旁的人已经拽着她的手把人抱进了怀里。
温九儒拥着她,肩头的衣服蹭着她的下巴。
轻叹了口气,在她耳边:“怀央。”
“嗯,我在。”怀央伸手去抚他的脊背。
“我让周毅查的事情有结果了。”温九儒轻闭了下眼睛,“温元江确实在跟我母亲结婚之前就认识宋梅。”
男人的声音响在空旷的房间里。
怀央能感觉到他语调里的压抑。
关于温九儒家里的那些事,温南音走之前告诉过她。
但他们都以为温元江是婚后出轨。
现在......
在结婚之前就认识的意思是,温元江连婚后出轨都不是,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温九儒母亲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对温元江来说,只是一场用婚姻换资源的交易。
华温是温九儒的母亲和温元江一起创建的,而最开始的起步源于他母亲娘家人的帮助。
温元江是为了资源才结的这婚。
为资源就为资源,但结婚时演的情真意切就过分了。
两人婚后,生意越做越大,宋梅咽不下这口气,用了些手段嫁给了温元山。
昔日的情人就在眼前,温元江很难把持住自己。
旧情复燃,有了温名扬。
再接着,温九儒母亲胃癌,宋梅在她病中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本就治不好的病自然恶化得更快。
生活远比戏剧来得更狗血。
“宋梅一直拿温名扬要挟温元江,想要华温的股权。”温九儒淡淡道,“我不可能给的。”
一分一毫都不可能让步。
这场仗,温九儒这边只有他一个人,不是很好赢。
“你......”
怀央想问温元江的态度,但又不知道怎么称呼,她私心,并不想在温九儒面前称他为你父亲。
好在,俩人真的都很了解对方。
几乎是在她开口,温九儒就知道了她想说什么。
“我跟温元江撕破脸了。”他说。
整个华温,怎么争,花落谁家,各凭本事,再没有任何父子情谊。
没关紧的水管还在滴着水。
远处的门铃响了下。
这个时候,没有温九儒的允许,能进到私密性这么好的明河公馆的,只有温元江。
门铃声还在很有规律地响着。
温九儒松开怀里的人,看着她:“你要不要上楼?我要跟温元江说点事。”
怀央摇了下头:“是我能听的吗?是的话我想陪着你。”
温九儒看着她,两秒后笑了下。
伸手帮怀央把头发拨开,牵着她往客厅去。
门打开,果不其然,门外站着的是温元江。
中年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
温九儒让怀央呆在客厅,自己去开的门。
此时手支着门框,丝毫没有邀请门外人进来的意思。
两人沉默地对峙了两分钟。
温元江背着手,沉声:“现在是连门都不让进了吗?”
“泱泱在家,不太方便。”温九儒回。
温元江紧皱着眉,语气非常不满意:“所以是那个女人比你爸还重要吗?”
温九儒点头,神情冷淡:“第一,我想我们的父子关系在几天前的那通电话挂断时就结束了,第二,她确实很重要。”
怀央就站在温九儒身后几米外的地方。
不远,男人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听得到。
温九儒这句说完,温元江的脸色很明显的变了变。
但他显然不甘于就这么走掉。
他甩手把温九儒拨开,往房子里面进。
温九儒站在门口,脚下顿了下,走过去,在温元江走到客厅中央之前,过去把怀央拉到了自己身边。
温元江扫了下整间屋子,看到茶几上煮着的汤锅。
黑色的煮锅,里面咕嘟冒泡的是深红色的番茄汤。
十月末,正是全球总决赛的时间。
今晚有一场八进四。
怀央想边吃饭边看比赛,所以把锅移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温元江目光在那个煮锅上停了许久。
良久,背着手长舒一口气:“整个温家在华温有百分之六十七的股份。”
温九儒没说话。
怀央看了他一眼,拉住他的手。
“分三分之一给名扬。”温元江说,“剩下都是你的,公司我也不管了。”
“不可能。”
三个字,温九儒的语气里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