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勉虽没有亲眼见过花朵绽开的模样,但他想,花朵绽开时大概就是这般模样吧。
“公主别怕,一切有我……和太子。”
琉璃公主笑弯了眼:“嗯,我知道了。”
顾勉笑了笑,拂开了琉璃公主的手,对她点点头,朝着大殿走去。
昭帝刚刚对楚寒珏有多热情,此刻就对顾勉一行人有多冷淡和高傲,丝毫不把顾勉,或者说不把新朔放在眼里,言语间竟然透露出来要关闭贸易市场之意。
郭大人又急又气,脸涨得通红。
反观顾勉,不管昭帝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始终都是一副淡定的模样。
出了宫,郭大人欲寻太子汇报今日的事情,一转头,他发现顾勉始终从容淡定,心中很是好奇。
“顾大人难道不担心吗?”
顾勉:“我相信贵国的太子殿下。”
一句话,成功安抚了郭大人内心的焦躁。是他的错,他不该不相信太子殿下的,此刻内心突然没那么着急了。
郭大人:“我也相信太子殿下。”
对付大楚的六皇子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关键是要找对法子。大楚内斗严重,主要是太子和二皇子在斗。如今二皇子压了太子一头,而六皇子是二皇子的人。太子那一系的人自然不希望看到二皇子得势。得知二皇子和昭帝合谋一事,定会出来阻拦。
当把大楚六皇子和昭帝私下结盟的事透露给大楚太子之后,太子果然不干了,派人前来阻止。见六皇子不听他的,便派了一位堂弟来与琉璃公主结亲。
昭帝看着两位大楚的青年才俊心里很得意。他也不知太子和二皇子究竟谁能上位,一个也不能得罪,那就看他们二人的本事了,谁能成功入选,他就跟谁合作。
然而,这个消息不知被谁透露出去,传的整个都城皆知。
一个大楚六皇子不够,竟然又来了一位大楚的皇室,一时之间,昭国民愤四起,反对公主嫁入大楚。
昭帝渐渐感觉到了舆论的压力。
而在这时,太子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父皇,您究竟决定把妹妹嫁给六皇子还是宣郡王?”
昭帝知晓儿子一直反对自己把女儿嫁到大楚,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警惕地看向儿子。
“怎么,你想提前知晓,好去对付他们?”
太子丝毫没有因为昭帝的怀疑而慌乱,面上的神情非常平静。他语气淡淡地,指出来一个事实:“父皇,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最终六皇子入选,大楚太子那边您要如何交待呢?我听说他性情暴虐,最烦旁人失信于他。”
昭帝神色顿时一变。
“而若是宣郡王入选,六皇子落选……”太子故意顿了顿,又道,“六皇子的性情相信您应该很了解,他虽然跟太子不是一派的,但性情最像,他回去会如何跟二皇子说呢?”
昭帝后背一凉,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父皇,您想的很好,不管谁入选都能找到一个合作伙伴,可您却忘了大楚人的风格。他们最是记仇,您势必会得罪其中一方。如今大楚形势并不明朗,究竟是太子还是二皇子将会上位无人知晓。所以,儿子想再问您一遍,您究竟是打算得罪大楚的太子呢,还是二皇子?”
说完这一番话,太子离开了。
昭帝没坐稳,靠在了后面的椅背上,脸上早已没了前两日的得意和从容。
第二日一早,当大楚六皇子来见昭帝时,昭帝称病未见。六皇子楚寒珏的脸色非常难看。
“公公,你去问问贵国皇上,是不是真的决定要与我二皇兄为难?”
若说昭帝之前还有点怀疑儿子昨日的话是危言耸,在听到六皇子的问题时,这一丝怀疑没了。
过了一刻钟左右,内侍出来回话了。
“皇上说了,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见昭帝仍旧未见他,楚寒珏心中猜测昭帝这是改变了主意,要帮太子了,拂袖离去。
宣郡王得到消息,也入宫来了,昭帝同样未见。
众人猜测昭帝是不是真的病了。
昭帝确实病了,被吓病了,确切说是被大楚吓病的。昭国的子民对大楚恨之入骨,即便是过了多年,即便上一个欺负他们国家的是大历,也无法取代大楚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同样的,作为昭国的皇帝,昭帝对大楚的感情也不一般。但他不是恨,他是怕,害怕强大的楚国会来对付他。
在惶惶了几日后,昭帝对女儿选婿一事彻底放手了,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了太子。
琉璃公主对自己父皇放手选婿一事感到开心,又对自己兄长成了靶子而担忧。晚上,她去找了太子殿下。
她过去时,太子正和顾勉坐在一起喝酒。
双方行礼后,琉璃公主的目光落在了顾勉的身上,顿了顿,又看向太子:“皇兄,他们会不会转而对付你?”
太子笑了,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顾勉:“不会的。大楚一直都知晓我与新朔交好,我一直都是他们的敌人。”
所以,多这一点仇恨也没什么影响。
琉璃公主很是忧心:“兄长要小心啊。”
太子点头:“嗯,好。”
琉璃公主:“可此事该如何收手才好?”
太子又瞥了一眼顾勉。
顾勉个人能力有多强他能真切感受到。若是这样的人能来辅佐他,相信昭国定能强盛起来。把妹妹交给他他也能放心。可惜了,这人对做驸马没兴趣,丝毫没有留在昭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