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皇后也没做错什么。她选择死遁并非欲情故纵,是真的没想回来。如今之所以回来,也是因为皇上打动了她。
她就是皇上的命根子。
只能捧着。
但有些话他还是想要说出来。
他怕以皇上那个闷葫芦的性子什么都不跟皇后讲,怕皇后不知晓皇上对她的深情厚谊。
“后来得知您还活着,皇上特别激动,高兴地整宿整宿不睡觉,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有了精气神。我劝他说,让他好好休息,多吃些饭,免得这副模样吓到了您,他才肯去睡觉休息了。”
云遥抿了抿唇。即便是如此,她见到韩彦逍时,仍旧觉得他憔悴得很。
“从南境回来后,我发现皇上胖了些,气色也比从前好多了。可见这些都是娘娘的功劳。”
云遥:“是大家照顾的好。”
乔谦和:“一个人若是心死了,旁人再如何照顾也是无用的。”
他深深地明白,眼前这位皇后娘娘才是皇上的灵丹妙药。
云遥没接这话,她想问问刚刚乔谦和说的活不过两年是什么意思。
“您刚刚说他活不过两年,是怎么回事?”
乔谦和看着皇后苍白的脸色,宽慰道:“娘娘不必担心,已经无碍了。自打您与皇上一同回来,李太医给皇上诊过脉,病几乎全好了。”
云遥松了一口气。
接着,又听乔谦和道:“只是,这一个月来,我瞧着皇上似乎又清瘦了些。”
云遥蹙了蹙眉,这一点她也感觉到了,她紧张地问:“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乔谦和:“倒没有什么具体的大事。皇上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最是勤勉。从前在侯府时常常与我们通宵达旦地议事,如今虽然大业已成,他仍旧如此。”
这一点云遥也知晓。不管前世今生,在侯府时韩彦逍总是日日夜夜忙碌着。而这一个月来,他也常常到子时才回宫,天不亮就离开了。
乔谦和:“年轻时还好,底子硬,若是年纪见长,恐会落下病根儿。况且,去年皇上伤心过度伤过身子,我怕长此以往下去,会对身子不好。”
听到这话,云遥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若不是她,韩彦逍也不会像现在这般。
瞧着云遥惨白的脸色,乔谦和站了起来,朝着云遥躬身:“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让他过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皇上的身子,臣此次前来不是让您难过的,是想求您劝一劝皇上,让皇上好好歇一歇。李太医劝了多次都没有用,现在他只听您的话了。”
云遥抿了抿唇,道:“多谢乔相告知,我知道了。”
话已说完,乔相没再多言,起身离开了。
快到午时时,云遥让春杏去前殿给韩彦逍传了信。
不到两刻钟,韩彦逍就来了。
他一来,桂嬷嬷立马吩咐人上菜。
韩彦逍仔仔细细打量着云遥,瞧着她身上没什么问题,只是一张脸显得格外严肃。难道是发生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韩彦逍握着云遥的手,问道:“阿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遥没想到韩彦逍竟然会来的这么快。她走上前,挽了韩彦逍的胳膊,笑着说:“没有啊,我就是觉得这里太大了,就我跟宁儿二人,没人陪我说说话。”
韩彦逍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没事就好。见饭菜已上,便坐下一起用饭。
席间,宁儿一会儿让韩彦逍喂饭,一会儿让云遥喂饭,开心得很。当然,吃的也比平时多了些。
一家三口很是温馨。
“你看,你一来,他都肯吃饭了。”云遥道。
韩彦逍欣慰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宁儿不知韩彦逍是何意,只是察觉到父亲在摸他,他很开心,于是对着韩彦逍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脸。
云遥趁机说道:“不如你以后每顿饭都陪着我们娘俩吃吧?”
韩彦逍放在宁儿头上的手微顿,接着便应了下来:“好。”
得到了肯定地答复,云遥笑了。
饭后,略坐了一会儿后云遥便要去睡了,韩彦逍也准备离开,云遥扯住了他的衣袖,把他拦下了。
“嗯?”韩彦逍不解。
“你陪陪我嘛,我最近中午都睡不着觉。”云遥冲着韩彦逍撒娇。
韩彦逍哪里受得住这个,但前殿还有等着议事的官员。他琢磨了一下,让内侍去前殿传话了。
“让大臣们休息片刻,半个时辰后再议。”
“是,皇上。”
见韩彦逍留下,云遥笑了。
前殿等着议事的大臣们得知能休息半个时辰,也松了一口气,在旁边的偏殿睡下了。
答应云遥的事情韩彦逍从来都不会忘记,到了晚饭的饭点,韩彦逍回来了。
一家三口又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只是,饭后,韩彦逍便准备离开。
“你干嘛去?”云遥开口问道。
“前殿还有些事情要忙。”韩彦逍道。
“什么事?”云遥又问。
“如今春耕时节,有许多事要忙。田地的划分、荒地开垦等等问题亟需解决,若是错过了这个时机,百姓们这一年怕是都要难熬。”韩彦逍细细说道。
云遥本想拦着韩彦逍的,听到这一番话,突然就不知该如何拦了。
春耕,的确能决定这一年的收成。幼时,家中实在是贫穷,连饭都吃不饱。若是不能解决吃饭问题,日子的确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