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给辛月最大的体面,所以这场婚礼不是就提前一两个月就能筹备好的,更别说婚礼的每一环他都要亲手把关。
婚礼现场布置他要亲自设计,设计图也自己画,连辛月的婚纱和结婚戒指他都要亲自画设计图。
而这些他并没有告诉辛月。
所以在他把好几张婚纱设计图和婚礼现场设计图给辛月,让她选时,辛月瞬间门掉了眼泪。
看着几秒钟就哭成了泪人的辛月,陈江野把人搂过来,给她擦眼泪。
“让你选,没让你哭。”
“陈江野。”
辛月仰起头来用泪光泛滥的一双眼看着他。
“嗯。”
陈江野轻声应。
“陈江野……”
已经哭到一颤一颤的辛月又低低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嗯。”
陈江野又轻轻应。
“你……”
辛月吸了吸鼻子,哭得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你怎么这么好啊?”
“这个问题你问很多遍了。”
“我意思是……”
辛月眨眨眼,很认真地看着他说,“你真好。”
“你不是在说废话?”
陈江野捧着她的脸,用拇指帮她擦眼泪,“我不好,你会跟我?”
辛月因为他这话笑了下,只是一笑,眼睛一弯,眼泪掉得更凶。
陈江野并不取笑她又哭又笑,只静静替她擦掉眼泪。
辛月也不说话了,只静静看着他,然后在几秒后闭上眼,踮起脚尖,去吻他。
她吻得很轻,而陈江野加深了这个吻,有她的眼泪划下来,让这个吻变得微微的咸,也有些涩。
陈江野不在乎,亲吻她的唇,也一并亲吻她眼泪。
像要将她所有难过都以热吻抹去。
他一直吻到了她停止抽泣,才缓缓睁开眼,松开她。
他已经松开手,辛月却没有放下脚跟,而是继续踮起脚尖,抬手搂住他脖子,将双唇递到他耳边,用还有些沙哑颤抖的声音对他说:
“陈江野,我爱你。”
陈江野垂眸,轻笑。
半晌,他抬手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也将唇贴到她耳边说:“我知道。”
“但我还没跟你说过我爱你。”
她跟他说过很多情话,那些或诗意或动人的情话,唯独没说过这最简单的三个字。
可他却说∶“你说过。”
辛月茫然地看向他。
“很早以前就说过。”他轻声开口。
辛月疑惑地偏头∶“我怎么都不记得?”
这种话,她要是说过,她应该记得才对。
陈江野笑了声,把她被眼泪沾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看着她开口∶“那天你都喝断片了,当然不记得。”
辛月到现在只喝醉过两次,一次清醒地吐了一晚上,一次没吐却完全断了片,那只可能是后者。
“我那天……跟你说了我爱你吗?”她问。
“不止。”
“啊?”
辛月微微有些惊讶,“那我还说了什么?”
“你说。”
陈江野嘴角轻勾,重复了一遍她那天说的话,“陈江野,我也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辛月先是一愣,接着脸上泛起两朵红云,再接着,她注意到一点。
“为什么是也?你先说爱我了?”
陈江野笑着摇头。
“那为什么我要说也?”
陈江野∶“是你说的。”
辛月表情更懵了∶“我说的?”
陈江野告诉她∶“你说,我很爱你。”
辛月没有再问为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醉后这样说,就在那天,乔语告诉了她,他放弃自由来爱她。
忽的,辛月笑起来。
陈江野∶“笑什么?”
辛月把头歪到一边,眼睛笑成弯月状,笑着说∶“陈江野,你是真的真的好爱我。”
陈江野眼神一沉,眼尾却缓缓扬起。
“嗯,我爱你。”
他这样说。
辛月还是歪头看着他,也还是笑着∶“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吗?”
“不是。”
她的眼睛在听到这两个字后笑得愈发像两轮弯月,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
她是真的真的觉得无比幸福。
拥有陈江野的每一天都美好得像一个梦。
“别傻笑了。”
陈江野把一旁的ipad重新摸过来递给她,“场地布置你还没选,至于婚纱,你要都喜欢,那我就都让人做出来给你穿。”
刚刚辛月只顾着哭去了,都没看清他画的设计图,这会儿才抱着ipad认真看起来。
她先看的婚纱,陈江野画了三套,每套还画上了她的脸跟身体。
第一套是中式嫁衣,刺绣纹样极为复杂,而陈江野像是细致到把每一根金线都画了出来,就画这第一套嫁衣的设计图他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门与心思,更别说后面还有两套。
辛月又想哭了,眼泪也已经浸出来了一些,被她强忍了回去,继续看第二套。
第二套是大裙摆大拖尾的西式婚纱,极为蓬松的裙摆上铺满了红玫瑰,不显俗气,反而有种繁复且惊艳的美,画里的她就像上世纪玫瑰庄园里走出的待嫁新娘。
绝对没有任何一个女生能拒绝这样的婚纱,尤其还是你的未婚夫亲手为你设计的,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