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子一点也不好玩。
“可要吃点糕点压压肚子。”唐不言问到。
豹奴摇头：“给姐姐吃。”
狸奴非常爱吃糕点，和她阿娘一模一样。
“到了那里, 要好好照顾姐姐。”唐不言把狸奴身上掉落的小毯子往上拉了拉, “她爱玩, 你拉着点。”
他温柔地看向狸奴, 心大的狸奴显然还不知道读书到底是干什么, 依旧睡得昏天黑地，没心没肺。
豹奴更加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唐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早早就等在门口，亲自把还在睡觉的狸奴抱了下来，这才看到被三郎牵着手乖乖下了马车的豹奴。
豹奴穿着浅色的衣服，头发规规矩矩束起来，小脸雪白圆润，偏一双眼睛安静又透亮，当真好似一座玉雕的雪娃娃。
那丫鬟眼睛一亮，立刻笑说道：“夫人已经等两位小主子多时了，三郎里面请。”
这不是豹奴第一次踏入唐府，却是第一次这么早天不亮就过来了，高大的屋檐，略带寒意的晨雾，走起路来无声无响的仆人，过分低矮的视线让原本熟悉的一切被秋日清晨的薄雾一照，变得陌生了起来。
唐不言敏锐察觉到豹奴牵着自己的手一顿，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抿起，嫩白的小脸说不出的严肃。
——他有些紧张了。
到底是年纪小，唐不言叹气，温柔地把人抱在怀里。
豹奴呆呆地看着他，最后乖乖伸手抱紧他的脖子。
人高了，看的东西清楚了，那点陌生便也紧跟着消失不见了。
“若是你姐姐，一定早早就伸手了。”唐不言低声说道，“我是你阿耶，自然会保护你。”
豹奴宛若小猫儿一样蹭了蹭他的脖子。
唐不言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脖颈。
—— ——
唐夫人听到一动静一抬眸，就先看到一双安静的浅色眸子。
豹奴正安静地看着她，见了她的视线，乖乖喊了一声：“奶奶。”
至于狸奴还趴在丫鬟肩头睡的小脸通红。
“这孩子也和你太像了。”唐夫人伸手把人接过来，无奈说道，“刚那一眼，我还以为是你呢。”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移开视线。
“等会你亲自带他们过去，她们可吃饭了?”唐夫人问。
唐不言摇头：“往日吃饭都在辰时。”
现在才卯时过半。
“那先把狸奴叫醒，你们三人在我这里吃个饭，你阿耶还在书房，你去寻他说说话吧，两个小孩留在我这里了。”唐夫人直接开口把人赶走。
唐不言只好起身离开，领走前看了一眼豹奴。
豹奴正乖乖坐在阿娘膝盖上，眼睛看着阿娘房中新换的一盏书屏。
至于狸奴，还在睡觉。
等他从阿耶书房内出来，远远就听到狸奴开心的声音：“读书好玩吗?去哪里读?我和弟弟在一起吗?卫晨鸣在吗?”
“好玩得很，等会去西面读书，弟弟自然和你在一起，至于星明，人家可比你早读书两三年了。”唐夫人捏着狸奴的小脸笑说道，“你过去可要好好读书。”
狸奴毫无心机地重重嗯了一声。
—— ——
唐不言送两人来到学堂，里面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不少人，卫晨鸣赫然在靠窗的位置。
“狸奴!”他见了人，立马趴在窗户上用力招手，“这边这边。”
狸奴见了他也高兴地跳了起来：“星星!”
“你终于也来受苦了!”卫晨鸣也不计较她叫自己的外号，感天动地说道，“这苦可不能我一个人吃!”
狸奴大为吃惊：“读书很苦吗?”
“苦死了。”卫晨鸣立马大声哭诉着，“辰时三刻就要来读书，大哥哥他们辰时刚到就开始自己温习书本了，中午只休息一个时辰，晚上要酉时才能回家。”
狸奴掰着十个手指头数了数，随后大惊失色。
——那不是没时间玩了!
“不读了。”她立马扭头对着阿耶说道。
谁知道一向温和好脾气的阿耶冷酷无情地掰正她的小脑袋，冷淡说道：“不可能。”
“弟弟，你说话啊!”狸奴开始找帮手。
豹奴一本正经说道：“他们说读书才会长大，阿姐读了书，也就是长大了，以后就可以自己买糖吃了，而且也可以出去玩了。”
——吃的诱惑真的很大。
狸奴傻傻问着阿耶：“真的吗?”
唐不言嘴角强忍着笑意，也不说话，只是把人交给负责学堂的学管，仔细说道：“今日第一天上课，可要听话些，若是闹脾气了，晚上回家可别怪我罚你们。”
狸奴和豹奴点头应下。
“进去和哥哥姐姐打招呼。”他又说道。
两人嗯嗯点头。
“走吧。”
身后的学管接过两位小主子的笔墨，然后带着他们离开了，两个小孩手牵手，一起走入学堂。
唐不言看着他们一个个跟人打招呼，狸奴漂亮又爱笑，嘴巴还甜，机灵可爱，很快就收到一堆的礼物，至于豹奴纯粹是跟在姐姐身后捡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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