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钰儿脸上笑意一僵,最后拉着脸,强词夺理着:“也不是很丑的,你看这一笔一划不是都有吗?”
唐不言颔首:“确实,毕竟狗爬也有两只爪。”
沐钰儿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的手,白白净净,瘦瘦长长。
她气得咬牙,偏又有求于人,只能把这事狠狠记在心中。
唐不言咳嗽一声:“梁坚被杀的案子确实可以结案了。”
沐钰儿哼哼唧唧一声,也不接话。
唐不言抬眸看她。
沐钰儿立刻露出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我自然知道人就是王兆杀的,梁菲不过是有唆使之疑,因为她一进不去曲园和国子监,二也没有力气顶衬梁坚,吊死王舜雨,这封供词并没有任何问题看,所有细节都对得上,唯一的问题就是王兆心甘情愿把梁菲所有的心思都抹去,别驾也该看出来,此事北阙确实有些过错,但也不算大错。”
唐不言黑漆漆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随后自暗格中拿出一碟糕点拼盘,白瓷上各色糕点颜色各异,被人整整齐齐码在一起,就像一朵五彩斑斓的花。
沐钰儿眼睛忍不住飘了过去。
唐不言把碟子放在她面前,沐钰儿不争气地咽了一下口水。
好香啊。
百合、莲子,绿豆……
“新做的。”唐不言收回手,淡淡说道,“司直不妨替某尝尝。”
沐钰儿立刻嘴角扬起,受了他的求和,故作矜持说道:“那多不好意思。”
唐不言对她的口是心非不可置否,只是自暗盒中抽出一支芦苇硬笔:“此案确实证据确凿,可某还有几个问题并未得到解答。”
“请讲。”沐钰儿一边抓着一块洁白如玉的百合糕,一边点头说道。
唐不言盯着她唇角的糕点沫子,后又移开视线,自一侧的暗格中抽出一张宣纸,用那只硬笔在上面写下两个人命。
“第一、梁坚和程行忠双双毙命,他们的过往纠纷不得而知,但梁坚因为程行忠要泄露名单之事,就急迫地在曲园杀人,可见他是知道名单重要性的,可这东西如今遍寻不见,到底去哪了。”
沐钰儿探过脑袋来看,惊讶发现小雪人竟然格外好看,落笔云烟飘逸,婉转却不失劲健,放在课堂上可以被裱起来的那种。
——被嫌弃字丑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沐钰儿看着他理出来的几条线索,眉心紧皱。
唐不言盯着那纸忍了好一会儿,最后伸手把沐钰儿的脑袋推开。
沐钰儿咬着一块绿豆饼呆呆得看着他,最后手忙脚乱用手挡在下巴处,委屈说道:“这个糕点太粉了,没有之前的好吃。”
原来那糕点粉是压制的熟粉,为了保持蓬松,口感细腻,粉被磨得极细,可水也加的不够多,导致只要咬一口粉质就簌簌往下掉。
唐不言垂眸,去看碟子。
还不错,少了一半。
“我肚子饿。”沐钰儿三下五除二地把糕点塞进嘴里,抱怨着,“你家换厨子了?瞧着手艺下降好多,之前那个厨子的东西就很好吃。”
唐不言用帕子仔细把纸张上的粉扫干净,淡淡说道:“阿娘做的。”
马车内倏地一静,随后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唐不言嘴角微微扬起,可随后还是悄悄扯平,好心为她倒了一盏茶。
“你是不是又挑食。”沐钰儿小声嘟囔着,“又扔给我吃。”
唐不言手指敲了敲茶几,继续说道:“看梁菲刚才所说之话,东西比如不在她那边,甚至她也没找到。”
沐钰儿也不敢再吃那碟糕点,连忙给它小心盖上,嘴里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说起来,两人在闹翻后,程行忠扬言要当众拆穿此事,这才导致梁坚一刻也等不了,下定决心在曲园杀人。”
沐钰儿顺手捞了一个帕子擦手,继续说道:“若是当日梁坚忍下这口气,或者安抚下程行忠,那王兆饶了这么一大圈,不就白等了。”
唐不言指着其中一张供词:“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他在这章供词里说,他是提早准备了绕手的白布,国子监的腰带,可见是确信能碰到他,白布好馋,腰带却是不好糊弄的,一直带在身上的风险也太了。”
“王兆在供词里说他当时没想这么多,若是没等到人就离开。”沐钰儿哂笑,“黄雀在后也等了许久,可王兆却如此幸运,一来就真好碰到梁坚出来,这运气怎么不去考个状元。”
唐不言提笔在纸上写上‘王兆’二字,并把他和梁坚程行忠的关系做了一个简单的备注。
“第三,此案三具尸体,两个凶手,所以前期困难重重,司直经验丰富但也百思不得其解,却在出现王舜雨疑似自杀事情后,所有案情突然清晰起来。”
他又写上‘王舜雨’三字,朝着三个方向画出三条横线。
“所以,这人才是这起案件的关键。”
沐钰儿目光一凝:“是,按照常理三具尸体,推出的线索只会越多,越理越乱,可此案王舜雨的死却是我们揭发所以事情的开端。”
她沉默片刻,继续说道:“诚然那份血书是一个开端,可那份血书若非王舜雨的死,想来是不会暴露在人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