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眼下文妃失了势,但无论如何南燕侯府还在,内务府也不敢有半分苛待。
毕竟说不准哪日文妃就东山再起了。
眼下萧月刚就着明亮灯光上好了药。
药物让伤处不再疼痛,萧月也恢复了思考能力。
“母妃你觉不觉得今日这火生得蹊跷?”她披着如意苏缎短袄坐在花梨木嵌珐琅四方桌边,蹙着眉看向对面同样蹙着眉的文妃。
当然蹊跷!
文妃不由地想到许多年前景和殿的那场火。
“必定是萧颜下的毒手!”萧月紧紧抿着丹唇,眉眼间闪过一抹漆亮的恨意。
事实上,这一点文妃不是没想到。
只是如今更重要的是,得知道萧颜究竟为何下这样的毒手?
为了此前之事?还是,她已经知道了当年景和殿走水并非意外?
回想起来,彼时她将事情解决的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按理说萧颜不可能发现端倪。
但今日长春殿走水同当年景和殿走水情况实在太过相似。
俱是起于后院,盛于偏殿。
这又让文妃不得不生疑。
难道一切都是巧合?
思及此,文妃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希望是巧合吧。
如若不是,那么日后麻烦可就大了。
第12章 知悉
文妃一语成谶。
事实上,入宫前谢城便抓了元不扬把当年事情问得一清二楚。
眼下不仅仅是萧颜,就连谢城也晓得了当年景和殿走水并非意外,而是萧月存心纵火。
天明时分,长春殿的火势终于被控制住。
谢城拖着元不扬趁着早朝上了太初殿。
“皇上,臣已查明昨夜走水确实并非意外。”
“虽然眼下主谋仍逍遥法外,但这从犯臣给皇上抓来了。”说着谢城将元不扬丢在玉阶下。
此刻,龙椅上的萧齐羽眼角眉梢不由的划过一抹不可置信。
也不仅仅是萧齐羽,其实朝上众臣现下俱是满面讶异。
众所周知,户部尚书元不扬为人忠厚老实、谨小慎微。
任谁也不会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
“豫北候爷,这会不会是个误会呢?”
谢城冷眼看向吏部尚书,“知人知面不知心。”
“是不是误会大人待会儿便会知晓。”
话音未落,萧齐羽郑重声音在偌大的太初殿中响起,“到底是怎回事?”
听言谢城微微侧脸,目光肃杀着垂下,“是你自己说呢?还是本侯爷帮你说?”
恰好这时元不扬惊恐抬眼。
四目相对,两人目光有一瞬的相通。
“臣……”
“臣自己说。”
事实上,谢城早已派人控制住了元不扬的家眷。
谢城是什么人众所周知。
南萧豫北侯性子阴沉狠戾,杀人不眨眼。
元不扬很清楚如若得罪了谢城,不仅他要死,就连他的家眷也保不住性命。
事情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只能两权相害取其轻了。
毕竟谢城承诺过他,只要他配合,之后便会放过他的家眷。
“皇上!皇上饶命啊皇上!”元不扬涕泗横流着不断向萧齐羽磕头。
“发生在宫中的两场大火确实都系人为!但臣……”
“元大人!”这时一抹略带震慑的声音划过耳畔,元不扬惊惶的不敢再说。
“南燕侯爷这是怕了?”
听得出来,谢城这话别有深意。
直指南燕侯同这事相干。
“本侯爷有什么好怕的!豫北候不要血口喷人!”
事实上眼下南燕侯越表现得义正严词便越显得异常心虚。
“那么侯爷又何必打断元大人说话呢?”
“皇……”
就在这时,萧齐羽抬手示意南燕侯住口,他深邃眼眸盯住元不扬,“你继续说!”
此时的元不扬就连腿肚子都在止不住地打颤,“但臣不是主谋。”
听言,萧齐羽沉了沉目光,“主谋是谁?”
元不扬战战兢兢抬眼,视线最终停在南燕侯面上,“是……”
“元大人你最好不要乱说话。”倏忽地,元不扬已经到嗓子眼的话又被生生压了下去。
事实上眼下就算元不扬不说,众人也都已经猜到这主谋必与南燕侯府有关。
但华淑皇贵妃与南燕侯府素无恩怨。
唯一有可能纵这把火的只有同在后宫的长春殿。
毕竟后宫争斗从来无休无止。
冷哼一声,萧齐羽愠怒道:“文妃好大的胆子!”
南燕侯见事情无法再遮掩下去,忙上前辩解,“彼时文妃并非存心所为。”
“你也知情。”
尽管此刻萧齐羽面上看似依旧冷静,但从他沉闷的声音中却能听得出来他是在强忍着胸中快要爆裂的怒火。
“皇上,若非南燕侯府势力,当年刑部尚书又怎敢有半分隐瞒。”
谢城这话便如同一支利箭直直朝南燕侯这颗红心射过去。
“砰“的一声,萧齐羽一掌重重拍在皇案上,“南燕侯你竟敢欺君罔上!”
“皇上!臣也是护妹心切!”话音未落,南燕侯已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萧齐羽盛怒,“南燕侯欺君罔上,罢黜一切职务,回府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