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计划核心的两位主人公——季盼和谢绝,在无数人的刻意引导之下,可终于见面了。
季盼走到了这边,眉眼显得温柔:“抱歉,我们来得迟了一些,我刚才接到报告,是阁下杀死了畸变种吗?”
谢绝:“哦。”
马丁:“……”
这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反应就这?就这?
马丁目露错愕,早已经脑补火花碰撞,现实却完完全全给他泼了盆冷水。
季盼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二十岁便成为前途无量的C级向导,还有种种迹象表明她很快就要觉醒精神体,马上要摸到B级的边缘,还从未受到过这样的冷淡待遇。
季盼的眼神也阴沉了一瞬间,而后又装模作样的露出惊喜:“阿嫣?你怎么在这里?”
季沉嫣难得没有说话,只是一双墨玉般的眸子,透过湿漉漉的刘海,幽冷的盯着季盼。
片刻之后,季沉嫣才慢悠悠开口:“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不知道?”
季盼有些心虚。
自从知道人选是她以后,季盼就惶惶不安。
但她拜托那人,悄悄换成了季沉嫣,也没有出面,完全可以装得不清楚的样子。
可季沉嫣却像是知道了一切。
季盼:“我、我怎么会知道呢?”
季沉嫣毫无反应。
她注意力的确不在季盼的身上。
十五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但南部基地救援队伍集合的时间,十五分钟又极其合理。
之前她在书房的偷听,虽然不清楚季安国谈了什么,但几个关于季盼的名词季沉嫣倒是听清了。
诱导、发现、季盼。
三个极度关键的词语。
难道……
十五分钟是故意的?
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季沉嫣心头有些发堵,不知名的威胁让她如芒刺背。
季盼的表情显得更加无措了:“你难道在怪我没有早点来吗?如果我知道你在缓冲区,肯定会更快抵达的。”
季沉嫣挑眉。
都做了那种事,拿她当替死鬼,还能说得欲泣的样子。
季沉嫣:“如果你知道我遇到了什么,你一定不会这么对我说话。”
季盼更显尴尬,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季沉嫣神色冷淡,没那个闲工夫理会季盼,只是想揪出季盼背后之人:“你不去帮哨兵净化,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我身上?”
是啊,这种节骨眼,叙什么旧。
谢绝反应则更无所谓了,对季盼兴致全无,甚至懒得跟季盼说话。
马丁:“……”
他作为计划的一环,竟然觉得季沉嫣说得有道理。
可谢绝也太不对劲了。
这样对待刻印的向导,谢绝还真是头一个。
季盼在季沉嫣这儿碰了一鼻子灰,吃了个暗亏,却连诡辩的机会都没有,还得温温柔柔的去安抚他人,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支援物资全数抵达,缓冲区正式进入七天隔离,各方都在周围支起了安置人员的帐篷。
雨停了,天边也渐渐亮开一束光线。
长达一夜的混乱,如今终于收场。
又是一个黎明到来。
顾东树作为地支,开始指导现场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老张才刚死,哪怕是终于如常所愿的见到了谢绝,他的心情依旧极差。
顾东树远远望向缓冲区——
那些闭门不出的人。
错落有致的铁皮房,积满了水,就像是什么大型垃圾场。
可所有人都清楚,那里面住的是人。
“死亡呢?统计完了吗?”
“一百三十六,普通人一百二十四,哨兵十二人。”
副官平静的腔调下,发出的字眼宛若困兽的悲鸣。
周围都在搭建帐篷,那细碎的声响宛若一首挽歌,献给死者的挽歌。
“……了解了。”
顾东树站在雨中沉默不语,好似有一座巨山压在他的身上,每一个数字都是血淋淋。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这只畸变种,像是在找同伴。
季沉嫣!
顾东树压下心头的翻滚如海的情绪,凭什么季沉嫣会如此猜测?
他想报仇。
同胞、老张、所有死去的人……他要知道原委!
顾东树拔腿便走,想要立即赶到季沉嫣的身边,谁知却被一个人给耽误。
“你好,我是季盼。我想简单知道现场的情况,方便我们展开支援。”
顾东树:“……你好。”
该死,天知道他现在多想赶去季沉嫣那边。
若换做一个小时前,他对季盼有着浓浓的兴趣,现在却生出一丝厌烦。
顾东树心急如焚。
他脑子都是季沉嫣,想要问问她细节,却因为负责人的身份,不得不跟季盼对接。
[情况如何?]
通讯终端传来了信息。
马丁黑了脸,不得不给军部老家伙发送了报告:[原本为谢绝和季盼二人精心安排的再遇,始终无法顺利进展,是我的失职。]
[向导对哨兵的重要性不需要我再强调了吧?季盼和谢绝的匹配度足有31%,那对于经历过黑暗时代的哨兵而言,哪怕31%再低,都是个可贵的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