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经年弯着腰,与她目光相撞。
“没有。”关青禾从他的容貌中回过神来,否认开口,她耳热不已:“你什么时候来的?”
“几分钟前?”沈经年随意说了个时间,又转回了原先的话题,喟叹道:“竟然不等我一起看,一个人偷看。”
关青禾:“……”
她小声反驳:“哪里偷看……”
她看的时候也没遮遮掩掩,只是趁他不在的时候——而且,就这还被发现了。
沈经年顺着笑道:“好,关老师看得光明正大,看了几页,有什么感悟么?”
他这么说,反而有种揶揄的感觉,关青禾更不好意思,哝哝:“我又不是学生,还要看图写话。”
“不看了。”
她把画册往他手里一送,虽然语气还算镇定,但脸色红润,掩盖不了。
沈经年接过画册,目光定在作画这幅图上:“你最后看的这一页,十分新鲜。”
他眉宇微展,唇角勾起:“关老师,这图看都看了,不打算用用?”
这与“来都来了”好像同一种话术,关青禾坚定心思,不能被他说服:“我不是画纸。”
只要自己不同意,就不会有。
“同一件事可以灵活变通,比如角色互换。”沈经年敛目看她,语调轻缓而勾人:“我愿当画纸。”
真的?关青禾差点脱口而出。
想起画册上那惟妙惟肖的画面,执笔人是衣冠整齐的,换成沈经年衣衫半解。
她的眼神落在沈经年的脸,乃至肩颈之下,他现在穿着的浴袍,好像一扯,就是画册上的模样。
一定活色生香。
四目相对,沈经年轻易看出她眸色里的潋滟与微微心动,他的唇边提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关青禾矜持了那么几秒,“我不会画画……”
“可以写字。”
“墨水和颜料对身体会不会不好……”
“记得今若与周疏行么?”
关青禾回忆片刻,“记得。”
沈经年解释:“今若是学画画的,在周疏行身上画画,因而被拍上了热搜,用的是特殊颜料。”
他的眉眼成熟,光影分割面容,轮廓优越而朦胧。
关青禾自然不关注这些,但他这么说,不会有假,现在一切问题点都被解决。
她明天去搜搜什么热搜。
沈经年耐心等着她的下一个问题,直到她清凌凌的音色柔婉开口:“在你……”
两个字落音后,关青禾微微停顿,隐去个别字眼,试探道:“哪里都可以吗?”
第75章 兔帽
对上关青禾那双清亮的眸子,巴掌大的脸仰着看他,沈经年眸底深暗,笑意渐浓:“关老师,你这个问题……”
他悠悠道:“很值得深思。”
关青禾被他这么指出,更不好意思,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而且已是夫妻,纠结什么。
“要提前问清楚。”她轻抿唇瓣,“防止你到时候这里不准那里不准,有漏洞。”
关青禾对他在言语上的掌控心里有数。
沈经年失笑:“虽然不知道关老师的这里是哪里,那里是哪里,但,应该都是准的。”
“嗯,把应该也去掉。”他补充。
听见这话,关青禾忍不住浅笑,此时面颊绯红未褪,这笑容更显得人娇艳不已。
这件事今晚自然是无法实现的。
她镇定道:“等颜料到了再说。”
“那是作画的事。”沈经年捏了下她的脸,“今天晚上的事是今天晚上的事。”
关青禾倒是没反驳,不是春宫图上那些放肆的地点就行,才刚点头,就被他抱去床上。
云雨过后,她闭着眼睛放空脑袋。
耳畔男人喑哑声色响起:“我明天要出差三天。”
关青禾混混沌沌,接着问:“三天?”
沈经年指尖把玩着她的秀发,漫不经心道:“如果一切顺利,预计三天结束。”
“哦……”
“困了吗?”他问。
“还好。”关青禾今天倒是还算清醒。
沈经年轻笑一声,捏着她乌发的长指回到绒被里,“看来关老师不是很累,我也不累。”
关青禾啊一声,事后的音色更加柔婉娇甜:“时间不早了,你明天出差,不好好休息?”
沈经年却低声:“到时在飞机上无事可做,只有睡觉,现在的时间不能浪费。”
关青禾:“……”
竟然还有点道理。
他覆身压住。
-
次日上午,沈经年先睁开眼,怀里的关青禾还闭着双眸,呼吸平缓,睡得安稳。
因为他的生物钟问题,基本上每天都是先她一步醒来,每天睁眼看见的是这样美好的画面。
沈经年定眼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人生幸事,莫过于此。
从前他每天清晨,不过是如一日地重复着枯燥的生活,如今也有了心安之处。
沈经年唇角勾起笑弧,无声下床,几乎没发出一点动静,洗漱过后离开了主屋。
早餐已备好。
关老爷子年纪大,觉少,基本上每天和沈经年一同用早餐,论这点相处时间,他比关青禾还久。
“囡囡还在睡?”
沈经年喝着粥,神色如常:“嗯,昨晚上拆他们送的礼物,闹得有点晚。”
关老爷子倒是没怀疑,因为昨天白天他在家里,那些礼物送过来的时候,他是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