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女郎。”崔骜理直气壮地在周寅面前刷存在感,“见着我怎么不叫我。”
崔骜的系统看他表演,又想到他在独处时的犯病模样,心情复杂极了。
周寅无奈看他,叫了一声:“崔郎君。”
王雎直言:“我和她有正事要谈,你不要捣乱。”三言两语让崔骜像个无理取闹的顽童。
崔骜问:“什么正事?她快要冻死,比这事还重要?”
王雎轻嗤:“装疯卖傻。”
崔骜沉下脸看他。
王雎不畏不惧,对视回去。
二人一个清冷孤傲,一个暴戾恣睢,分毫不肯退让,平分秋色。他们中间站着周寅,以周寅为心,二人为轴,周遭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最终是周寅在一触即发的环境里婉转开口:“王郎君,是什么正事?”
崔骜冷笑,以己度人:“他只是想和你说话,哪有正事。”
王雎讽道:“你以为人人是你?”
二人又吵起来,周寅听得无可奈何,轻轻咳嗽两声。争吵顿止。
“你怎么样?”两人齐声。
周寅指了指修长的脖颈,高领子看上去十分保暖。她清了清嗓道:“喉咙有些痒。”软绵绵的,听上去没多少力气。
崔骜面色难看:“我送你回去。”
王雎歉然道:“抱歉,我们改日再谈,我先送你回去。”
周寅慢慢摇头,大约是喉咙不舒服的缘故含糊道:“是什么事?”
王雎看崔骜一眼,显然不愿在他面前提及此事。
崔骜挑眉:“什么事我还听不得?清正的王大郎君有见不得人的事么?”
王雎便道:“与王玉有关。”
作者有话说:
周寅:不想吹风,装一下病
第50章
“王玉谁啊?”崔骜张口就问。陌生的名字让他心存警惕, 一来这可能是又一攻略者,二来这明显不是宫中哪位有头有脸人物的名字,王雎与周寅为何都会认识?
王雎睨崔骜一眼, 没兴致搭理他, 寒潭凝碧似的眼深深望着周寅。
见王雎不答, 崔骜盯着周寅挑眉问:“周女郎,王玉是谁?”
周寅却呆住, 过一小会儿才轻声问:“你不认得王玉么?”
崔骜隐隐觉察到什么, 却又并不明晰, 便从心所欲地回答:“不认识,他是谁?”
王雎目的超额完成。他本想旁敲侧击提示周寅主动怀疑沈兰珏的身份,崔骜来得正好。他甚至可以省略旁敲侧击这一环节, 只要点出“王玉”二字崔骜必会追问,果然如此。
崔骜没头没脑,太好利用。
周寅听罢他这句话本就白皙的脸一下子更是白生生几分, 仿佛遭受了什么巨大打击。
崔骜看不得她难受,眉头揪在一处问:“他欺负你了?我为你杀了他。”
王雎看他在周寅跟前刷好感, 冰冷刺骨的眼神里含了淡淡嘲弄。
“不不不,千万不要。”周寅好似心里正经历着百转千回又被崔骜打断,很憋闷地还要阻止他犯下恶行。
崔骜眉头皱得更紧, 以为周寅心疼王玉, 胸腔中一片蓬勃怒意:“他欺负你, 你维护他?”
周寅被他凶巴巴地语气吓得落下泪来,一颗颗珍珠似的泪自眼睫根处一粒粒向外涌, 可怜极了。
这泪滚烫地落在王雎与崔骜的心上, 将人灼得生疼。
崔骜为她落泪而心疼, 又为她心中或是别人而烦躁不已。最终还是西风压倒了东风, 他干巴巴地凑向周寅道:“莫哭了,我……”却说不出我错了。
周寅将头轻轻一偏,不想看他。
王雎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硬生生挤在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他含怒对崔骜冷道:“你将她惹哭,她现在不想见你。”
末了,他趁着周寅低头用口型对崔骜道:“滚。”与平日里高岭之花的形象差距甚远。
崔骜不忍碰周寅一根手指,对王雎则没有这份怜惜。他无处发泄怒火,王雎简直是上门找死。他一手捉住王栩衣襟,搡着人后退几步。
周寅惊得捂嘴轻呼,错愕地看着二人。她眼睫上悬着清澈的泪珠,一眨之后才碎成星星点点。
“请别……”她颤颤地开口,可惜声音太轻,并未让人听见。
王雎抓住崔骜暴躁的手,未见任何畏惧,依旧冷言冷语:“发疯无所谓,别吓着她。”
崔骜一颤,不敢回头看。
王雎感受到他手上力道卸下,心中浅松口气,真打起来他的确不是崔骜的对手,但他有脑子,不会真和崔骜打起来。
他攥着崔骜双手从自己衣襟上扯下,理了理青袍,未再对之说什么,抬脚向周寅走去。他越从容越显得崔骜像个不体面的疯子。
王雎拿了帕子出来迟疑一下递过去,雪白的手与青帕衬得颜色分外好看。
周寅咬着唇泪眼朦胧地接过帕子,喃喃道了声谢,用帕子轻拭脸上的泪。
崔骜情绪稳定了点回过头来,看到的便是二人仿似亲密无间的情形。他心中燥意顿生,想将二人暴力分开。但他不想再吓到周寅。
他小心翼翼地接近周寅,想要道歉。
周寅一见他来顿时紧张兮兮,下意识向王雎身后躲去,看来被崔骜的情绪不稳吓得厉害。
崔骜僵在原地,受伤极了。
王雎倒很受用,很配合地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住崔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