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迦澜就站在她身后,瞧见许盼夏跌倒,虽伸手也未及时,没接住,许盼夏疼得啊一声,叶迦澜将摔倒的人扶起一看,她衣服被泥水浸透,膝盖也跌破了,沁出些殷红的血,和泥水泡在一起,有点污浊地滴下,和着一点血丝。
叶光晨一手泥地出来,看到这场景,也吓了一跳:“呀,夏夏,你这是……”
叶迦澜扶着她,冷着脸,问自己父亲:“你干什么?说过多少次了,工具不用了好好放起来,别乱放。”
许颜今天还要上班,不在家里,叶光晨心里面也过意不去。这点伤口也用不着去医院,只是跌破皮,家里就有备用药箱,许盼夏去洗了澡,洗掉一身泥,一瘸一拐地走出,坐在沙发上,看着叶迦澜过来给她敷药。
他个子太高了,就单膝跪在地上,旁边是敞开医药箱,夏天时候这种伤口最难搞,不是贴一个创可贴就行的,怕闷,怕热,伤口一发炎,更难好起来。因而叶迦澜只拿了双氧水和碘液,先涂一层双氧水,将里面的脏东西慢慢地“拱出”,这个药水疼,落在皮肉里有种被“腐蚀”的错觉,噼里啪啦的小泡沫出来,许盼夏怕到身体发抖,攥紧了衣服,小声:“哥哥,好疼。”
自从上次教室中说过那番话后,叶迦澜真的做了一个“好哥哥”。他关心许盼夏,和她一起上下学,和她聊天,一块儿学习,辅导功课……无可挑剔的完美哥哥,他还会注意到很多叶光晨和许颜注意不到的细节——比如许盼夏爱读言情小说和漫画,她有喜欢的杂志,还有喜欢的明星……叶迦澜便将自己的零花钱全都留下来,一期一期地订给她,她想要的书,也会带她去书店,让她挑,自己付款。
许盼夏起初不想要,叶迦澜便垂了眼,低声:“你是不是还怪我,还不把我当哥哥?”
许盼夏立刻乖乖收下。
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突然的身份转变,她以前不是没有想过有这样一个哥哥,可当叶迦澜真成了她“哥哥”,许盼夏又觉得矛盾重重。之前叶迦澜对她视而不见的时候,她难过;现如今叶迦澜真对她百般好千般好,她又隐隐约约觉得愧疚,感觉很对不起他。
而现在,她跌破腿,叶迦澜仔细涂着双氧水,伤口处又酸又痛,许盼夏脸都白了,小声:“哥哥,轻点,轻点,疼。”
叶迦澜手一顿,他丢掉沾着双氧水的棉签,看她眼中蓄泪,瞧着有点不知所措,便放缓声音:“忍忍就好了,等脏东西出来,就不疼了。”
这样说着,他又去拿了碘液,用棉签蘸干净她伤口处流出的脏水,涂了一层紫色药水。许盼夏坐在沙发上,膝盖还是不能活动,僵硬、不灵活,她垂头,双手撑着沙发,安静地等药水的效用散去。
叶迦澜说:“你现在别动了,最好别动那膝盖,等一阵子,等它止血后再行动,这几天你也好好休息,刚好暑假班结束了,等休息两天,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许盼夏低头嗯一声。
叶迦澜和她保持着兄妹间该有的距离,说:“现在伤口还没凝血,你一动就容易破皮。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和我说,我给你拿。”
许盼夏又是嗯一声。
但过了一阵,她憋不住,想要站起来,叶迦澜问:“你想要什么?”
许盼夏支支吾吾,不安地说饿了,想吃梨。叶迦澜立刻去取,等他端着洗干净的水果回来,瞧见许盼夏正一瘸一拐地艰难移动,立刻走过去拉住她胳膊:“怎么站起来了?快坐下休息。”
许盼夏挣了几下没挣开,叶迦澜手大个子高,她没由来感到惶恐。
好像兄妹间不应当这样。
至少她们这个年龄段的兄妹不会。
叶迦澜又关切地问:“你想干什么?我替你——”
“我想上厕所!”许盼夏又羞又恼,“这个你怎么替?”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实在对不起,现在才更新呜呜呜。
贴贴宝贝们!!!
感谢在2022-09-23 21:08:01~2022-09-25 15:41: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鱼应、十三坷坷、一颗悲伤的土豆块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仔仔冲啊、十三坷坷、时音鱼鱼鱼 10瓶;娇娇与金贵 8瓶;ICU的毛先生 5瓶;是李泽言夫人呀、小闻是宝藏、胡说八道、槐夏、欧呦欧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许盼夏(六)
许盼夏看着叶迦澜脸上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他终于松开手,干咳一声,让出道路。
许盼夏快憋坏了,几乎是夹着腿抖着跑进去,大约是下午喝水喝得太多,现在一松懈,难免会有声音。她自己脸皮薄,又担心卫生间隔音效果不好,收着放水,嘀嘀嗒嗒淅淅沥沥,最后憋不出来才出来……她自己低头,看到膝盖上的那块血痂,羞到更想哭了。
好在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叶迦澜,后者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没有任何能让许盼夏“爆炸”的点。
青春期的人大多爱面子,许盼夏还是自觉在叶迦澜面前狠狠“丢了脸”,晚上吃饭时也闷闷不乐。
许颜是个豁达的性格,看到许盼夏不小心磕破膝盖,也没生气没责怪别人,不过晚上睡觉时,许颜侧躺在女儿身边,摸着她的头发往下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