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离云想容产子已经过去七日。
这些日子,照顾云想容的活都是霍琛亲力亲为的,喂汤喂药喂米粥,擦洗身子,甚至,换产后出血的月信带。
霍琛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但是云想容依旧没有醒。
有时楚儿和赵曦他们看着霍琛日日守着云想容的模样,都感动得不住掉眼泪。
心里祈祷着云想容早些醒来,也好和霍琛他们团聚。
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日,云想容磕合太久的眸子缓缓睁开,眼含着朦胧和明净。
眼珠缓缓转动,落在趴在床边睡着了的霍琛身。
他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趴在那里,侧脸对着云想容的方向,眼底一片青黑之色,下巴的胡渣也密密麻麻的冒出,透着青色。
眉头紧紧的皱着,似乎连睡梦都不得安稳。
他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云想容的手。
云想容垂着眸子,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不由得溢出一抹浅笑。
她在睡梦挣扎徘徊的时候,便是耳边一直听到他的声音,手心一直能感受到他的温热,这才最终熬了过来。
他是她的指路明灯,若不是他,或许她便陷在过去无望无际的深渊里,走不出来了。
伸出被被子盖住的另一只手,云想容缓缓朝着霍琛探去,轻轻的落在他的脸。
有些冰凉。
云想容这才想起,已然入冬了。
好在屋里烧着地龙,不至于着凉。
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霍琛却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霍琛哑然无语。
目光死死的盯在云想容的身,唯恐自己还在做梦。
“容容……”许久之后,霍琛轻唤一声。
“嗯。”云想容应,声音低低的柔柔的,还透着久未开口的沙哑。
真真切切听到她的声音,霍琛才肯相信她是真的醒了,脸的表情很精彩,惊喜,担忧,患得患失。
“来人,来人。”霍琛忽而大声喊道。
门口候着的赵曦赶忙进来。
“王爷有何……”话到一半,赵曦看到云想容温和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如同被人卡住了喉咙似的,说不下去了。
“去请孙逸过来,快去。”霍琛大声道。
“好,好……”赵曦一边应着,转身朝外跑。
王妃总算是醒了,苍天总算没有太过无情。
孙逸很快过来,替云想容诊了脉之后,告诉众人,她确实已经没事了,之后的日子只需好好调理身子,将此次产子的亏空补回来行了。
得到云想容,没事的消息之后,霍琛整个人都放松了,嘴角浓浓的笑意不带半点掩饰,看得众人都不由得微笑,报以祝福。
众人知道夫妇二人会有很多的话要说,孙逸叮嘱一番要注意的事项之后,和赵曦他们先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了云想容和霍琛。
霍琛坐在床头,将云想容抱着靠坐在自己的怀里,满足的喟叹。
短短数日,他却好像历经了生死鸿沟的跨越一般,度日如年。
云想容靠在他的怀里,虚弱的勾着唇角,低低道:“我没事。”
“嗯。”霍琛应了一声。
两人小声说了会儿话,霍琛见云想容面有疲色,便将她放在床,看着她先睡了。
待她睡着之后,霍琛这才起身离开房间,好些天没好好收拾自己了,如今容容醒了,总不能再用这幅面容对着她。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在爱人的面前,这话对男人同样适用。
云想容的苏醒让沉闷的镇南王府焕发了生气。
所有人的脸都喜气洋洋的,再也没有了前两日沉默忧虑的模样。
小七这些日子也每日都来王府一趟,今日一来,感觉到了不一样,气氛似乎活了过来。
小七心里一动,猛然想到了什么,面也不由得涌喜色,快速朝云想容的院子而去。
到了院子里,看到沐浴过后的霍琛正在院子里吩咐王七什么事儿。
王七听后频频点头,随后朝他行礼之后退了下去。
“小七见过老师。”小七朝着霍琛恭敬的行礼。
“你是皇子,别有事没事的往我府跑。”霍琛皱着眉说。
小七略微沉默。
霍琛知道小七是来看云想容的,面色缓和了些,道:“你姐姐已经醒了,但是她如今还在月子里,不好见客,你来过也行了,待过些日子再让你来见她。”
小七闻言心里的喜悦落了地,开心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这时不能进去云想容的房里,那不合礼数,所以来王府,也想确定姐姐醒了没有,是否平安。
如今得到了答案,自然开心不已。
小七本想告退,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着眉道:“有一事不知当不当与老师说。”
霍琛看了小七一眼,眼闪过若有所思,道:“随我来。”
霍琛带着小七去了房。
“说吧,是什么事?”霍琛淡声问。
“宫里,前皇后……”小七将宫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霍琛。
小七这些日子在皇的身边侍疾,也是无意间听到了此事,他隐约觉得肯定会牵扯出什么来,所以便想着和霍琛说一声。
霍琛闻言略微沉默。
如今外界近乎大局初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