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先发制人,从包里拿出奔驰车钥匙递过去。
徐仄恺冷哼,“我给你的,你都不要了是吗。”
苏余说:“你且看着。”
她坐电梯下楼,学着打滴滴。
奈何用车高峰期,很难有车。
徐仄恺的库里南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他居高临下的眼神,似在嘲讽她刚迈出就受困的第一步。
司机下车,温和相劝:“苏苏,上车吧,去哪先送你,午饭和徐总一起吃。”
徐仄恺稳坐云端,十拿九稳。
苏余站在寒潮来临的清晨中,风吹乱发,裙角飞窜。
只要往前一步,就永驻富贵温房。
僵持之际,一辆灰白色的面包车亮了下双闪驶来。
苏余只觉眼熟,直到车停稳。
后座与副驾的车窗齐齐滑下。
后座的周沁枝笑得像小太阳,“姐姐,你要坐车吗?”
驾驶座的周非池眉眼沉稳,像骤然撑在头顶的一把伞,遮寒风,挡冷雨,他说:“去哪,送你。”
苏余拉开面包车的小破门,坐上去,把刺骨的寒摔还给了徐仄恺。
面包车颠簸,吵闹,唯独没有人说话。
周沁枝不敢说,眼珠滋溜溜地在哥姐之间转。
苏余留意到脚边的工具箱,“你是要去修东西啊?”
周非池“嗯”了声,看似专心开车。
这么道貌岸然,嘁,也不知昨晚谁在她掌心失守,轻而易举缴械投降。
苏余问:“这回修什么?”
“一套音响。”
“赚钱吗?”
“赚。”
苏余佯装无意,凑向他,声音混在聒噪的发动机声里,像天外来音,“修电器赚钱,还是陪我赚钱?”
周非池想都没想,“修电器。”
“能赚多少?”
“一次,抵得上你一个月。”
苏余坐直原位,不服气,于是故技重施,再靠近,“那修电器赚的钱容易,还是陪我赚的钱容易?”
周非池还是说:“修电器。”
他很正经地解释,“修电器只费手,但陪你,费的不止是手。”
苏余懂,后座的妹妹不懂。
妹妹只看到小苏姐姐脸好红,红得快熟了。
苏余语无伦次,“闭嘴,好好开车。”
周非池不闭嘴,说:“我是在好好开车。”
苏余彻底不说话了,别过头看窗外。
周非池笑意淡淡,弯上的唇角能挂彩虹。
遇红灯,车停稳。
苏余颈间一暖,周非池倾身探过来。
安全带没系好,卷了几道波浪。
他来调整,码平,重新系扣。
“咔哒”。
脆脆的声响里,周非池声音平静且低,“又想拿捏我,你就这么大点手,怎么拿捏得住。”
第7章 周非池 他眼神在勾丝,一语双关地说着……
周非池的色胆越来越肥了。
在车上开车,真有他的。
苏余一把捏住他手腕,那也别讲客气。
指腹在他手腕上,上下滑,一会轻一会重,像极了干坏事时的频率。至于什么坏事,不说,全在苏余的眼睛里。
四目勾搭在一起,小火花滋溜溜,快冒油。
后座的妹妹不明所以,啊,只觉得哥哥姐姐真有情。
周非池按着他的路线开车。
苏余:“你不问我去哪?”
周非池说:“你不急,先去干我的事。”
苏余遐想,还能干什么事,他此刻越正经,待会越不正经。
苏余转回头,喉咙下意识地咽了咽。
想想都刺激。
“线板要拆,这一块是集成板,配件难找。压线器也坏了,你换插头没用。”
“能修好吗?”
“能。”
苏余靠着墙,目光悠悠。
这就是周非池要干的事。
修音响,事业心真强。
她问周沁枝:“你哥修一次多少钱?”
“200起步。”
“他一个月能挣多少?”
“八|九十千吧。”
“那是一万。”
“喔。”
周沁枝坐在小板凳上很乖。
乖小孩最好骗。
“林萸姐姐昨天有没有来你家玩儿?”
“有呀,她经常来。”
“怎么跟你哥哥玩儿的?”
“聊天。林萸姐姐会做酱牛肉,酱牛肉好吃,我哥能吃三碗饭。”
三碗饭是吗,能好吃上天?
苏余:“我最讨厌牛肉。”
周沁枝:“那中饭咱们不点牛肉。”
苏余不吱声。
妹妹不确定。
姐姐这是不太高兴?
周沁枝信誓旦旦:“真的,保证不点牛肉,你放心。”
乖小孩不好骗。
小孩越乖,越气人。
苏余揉了把她头顶,“林萸姐姐好,还是苏余姐姐好?”
“都好。”
“小海王。”
“那还是林萸姐姐好吧。”周沁枝说:“林萸姐姐经常来,但你不常来。林萸姐姐的酱牛肉能让哥哥吃三碗饭,但你不来的时候,我哥会盯着手机,你的头像,发好久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