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池_咬春饼【完结】(10)

  苏余:“错啦,是屎!”

  周非池头疼。

  但苏余笑得很恣意,明亮亮的,周非池心也暖了。

  煎饼的时候,苏余大刀阔斧,自己来。

  过程实在不堪赘述,她也有自知之明。做好后,小声问:“这,还能吃吗?”

  “能。”周非池应得快,“回锅,加点水,酱油,芝麻粒,焖烧两分钟。”

  苏余听得仔细,“然后呢?”

  “然后连锅一起扔了,再去外面买几个饼,就能吃了。”

  苏余从不知,自己有个如此幽默的学长。

  周非池又重新给她烙了饼,香喷喷,外焦里嫩,她喜欢的咸口。

  他烙了三个。

  因为今晚在车里,她登顶三次。

  每一次都跟抽筋似的,哪能不耗费体力。

  苏余不明所以,吃得很满意。她问:“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摸你的后脑勺?”

  “没针对你,谁都不让。”

  周非池说她车小,脑袋顶了几个包,苏余想看,想摸,他避开。苏余难得主动关心,怎么还拒绝呢。

  而且,更早之前,她在槐树后的那会,什么都瞧见了。

  红裙子林萸摸了周非池的头。

  周非池也没有不让。

  苏余的情绪从不乐意,变成了不甘心。

  她就要摸。

  “你过来。”

  周非池看她一眼,没动。

  苏余放下饼,捋起双袖,走过去。

  她抬起手,周非池侧过头。

  “不准动!”

  周非池云淡风轻,又沉又稳,“这三个字,你看我哪回照做过?”

  苏余反应过来,开的什么小黄车。

  她瞪眼,“你明明让红裙子摸过。”

  周非池说:“她没摸,我肩上有根草,林萸帮我拿掉。”

  原来叫林萸,跟苏余的名字重叠一半。

  那苏余更不服输了。

  她叹了口气,“算了,不闹你。”然后转身,挪回椅子。

  周非池也放了松,把头转过来。

  苏余却忽然来了一记回旋镖,狡黠迅速地将手伸向他。

  眼见就要得逞,周非池说了一句话。

  周非池说:“在我老家,男人的头只有他爱人能摸。”

  苏余的手刹在半空,没有任何迟疑地收回。

  她太干脆,太生硬,连带着将周非池的心一块,血丝哗啦地抽离。可偏偏又不死心,还想问她一句,“给你摸,还摸吗?”

  苏余眼里的情绪在静默间轮换。

  半晌,她说:“我花了钱的,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语罢,她起身,一步步靠近周非池。

  周非池被困在桌沿间,垂眸,目光又浓又烈。

  苏余的手绕至男人又窄又劲的后腰,继而向下,修建城池,拓土开疆。

  很快,她在万丈高楼上,舒展、自信地轻哼,“我想摸哪就摸哪。”

  第6章 苏余 呛口烟,过期糖。

  那个头不让摸,就摸另一个。

  什么破规矩,她的规矩才是规矩。

  腰往下,学长在升旗,不讲任何仪式,毫无保留地起立敬礼。

  周学长心想,是苏余的手太软,还是自己太没出息?

  她能用指腹捻熄一轮太阳,也能用一记眼神让山巅坍塌。

  真厉害。

  喜欢这么一厉害姑娘,没出息就没出息吧。

  周非池放任克制,她想看的,想摸的,想要的,他给就是。

  男人动情沉沦的模样真好看。尤其这种硬朗款的,呼吸渐沉,意乱情迷,极有成就感。

  苏余忽然收回手,背在身后,“走了。”

  周非池喉结滚了滚,眼神一下拉不回来,愣了声,“嗯?”

  苏余要走,说走就走。拿外套,拿包,再从包里勾出车钥匙。她忙自己的,没再看周非池一眼。

  关上的门,自觉划出边界。

  周非池坐在桌边,拿起她没吃完的半个饼,大快朵颐,一口不剩。

  —

  苏余的车位被占,这么嚣张的劳斯莱斯,只可能是徐仄恺。

  投影仪放着电影《两小无猜》,徐仄恺挽起衬衫双袖,盘着腿,坐在地毯上啃苹果。

  苏余有一瞬恍然,从门口往里望,像一个微缩景观,平和,宁静,晕染出毛绒绒的光亮。

  这是她的梦寐以求,也曾以为自己拥有。

  “你还知道回来?”

  徐仄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苏余皱眉,“谁让你来的。”

  “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姓什么。”

  徐仄恺不仅说话带刺,刺上还裹着为她量身调制的毒液。

  隔空的目光急缓交替,短兵相接。

  苏余忽然悔了,就不该走的。

  徐仄恺将她此刻的安静当服软。

  服软就行,苏余像猫,当温柔名贵的猫多乖,别当野猫,利爪尖牙,撕扯拼杀,一点都不好。

  徐仄恺走过去,牵住她的手。

  苏余没有拒绝,掌心软软的。

  “还疼吗?”徐仄恺低声问,指腹摩挲着腕上的淤青与红印。

  他那样温柔,抹去凌厉,姿态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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