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翻了个白眼,“不愧是主仆,你的丫头污蔑我用石头砸你,你污蔑我弄坏你的马车,可真是笑死了,你空口白牙在这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是吧?我是你们家下人吗?求人办事这个态度,我欠你的?你不就是看上了我的夫君,他不肯休了我娶你吗?你自甘堕落去给人做妾,倒是怨上我们了?”
阮娇板着脸冷声道:“一个妾而已,被人叫两声真的当自己是夫人了?你是给县里的王员外做妾是吧,你要是再来纠缠不休,到时候就别怪我们去找他,让他好好管一管后院的女人!”
阮娇说话的速度很快,几乎不给李春草开口的机会,说完她抓住裴止珩的手,拉着他就走。
李春草脸上的血色都消失了,愤恨的看着她,却不敢再说什么狠话。
阮娇拉着裴止珩走了半天,她才停下来,转头看向裴止珩,目光从上到下带着审视地看了一遍。
最后气鼓鼓地哼了一声,“祸水!”
裴止珩有些哭笑不得,见她要松开手,却反过来将她的手给抓住了,“娇娘说的不对,我怎么就是祸水了?”
“你长了这么一张拈花惹草的脸,让谁看了都忍不住惦记着,难道还不是祸水?”
阮娇的眼里含着愠色,挑着眉看他,像是炸毛了的猫。
裴止珩忽然低声笑了,脸上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反倒是眼里含着兴味。
他忽然俯身,两个人视线平齐,他离的很近。
阮娇眼睫颤了颤,微微向后仰头,“你靠的这么近干什么?”
——“卧槽,这是干什么,这么一张俊脸贴过来,谁遭得住!”
——“这家伙不会打算色||诱我吧?不行,我是要和离的女人,不能被美色动摇!”
阮娇下意识地想后退,裴止珩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跑,那双漆黑的如同染了浓墨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想问问你,那些惦记的人里,有娇娘吗?”
他靠的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她几乎可以看见他脸上细小的茸毛。
阮娇移开视线,却下意识地落在了他削薄的唇瓣上。
大脑第一时间就回想起了那日短暂触碰时,留下的触感,唇瓣有一瞬间传来酥麻的痒意。
阮娇抿了一下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故意做出娇羞的模样看着他,声音娇娇软软的,“夫君怎么这么问?我、我当然惦记夫君了!惦记夫君身子如何;若是夫君外出,惦记夫君是否吃饱穿暖;我是你的娘子,怎么会不惦记你?”
裴止珩唇角微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做作的模样,虽然心里清楚她只是装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唇角微微扬起。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嗓音低沉,“既然如此,那我有娇娘一个人惦记着,就够了,其他人都与我无关。”
这话说的阮娇心里一跳。
——“我靠,这狗男人太会了!要不是早就知道他不喜欢我,甚至都不喜欢女人,我说不定就冲了啊!”
——“不行,当初看文的时候,娴玉说男主他最擅长伪装了,我不能被他给骗了!”
——“可是,真的好香啊!长这么好看,嘴巴又这么会说的狗子,真的太戳我了啊!”
男人看她的眼神,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里面含着浓浓情意似的。
在他毫不掩饰的注视下,阮娇觉得两个人交握的手心有点隐隐发热。
——“我记得末世的时候,那些没有异能、没办法养活自己的男人,睡一晚上还要花费巨资呢!长得还没他好看!就算他的勾引是为了麻痹我,其实也是赚了啊,长得这么好,就算是睡了,都不知道是谁嫖谁!”
裴止珩的脸忽然就黑了。
两个人回去的路上,他都没有再说话,一直微垂着眼。
阮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又不高兴了。
不过他一向是这样的,阮娇才懒得费心思多想。
回到家,一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肉香,阮娇眼睛一亮,飞速地跑了过去,“娘,你炸了什么,好香啊!”
“你们走之前不是给你说了吗?炸点过年用的肉丸子。”裴母看了她一眼,动作贤淑地又往锅里下了一个丸子。
阮娇可怜巴巴地看着裴母,“好香啊!娘,你也太会了吧!我们今天晚上能吃点吗?”
裴母笑了,捏起了一个已经晾温了的丸子,送到了阮娇的嘴边,“知道你馋,这一碗就是单独给你炸的,你现在就能吃,但是那边儿的就不能动了,过年的时候,这些得先供给神仙,好保佑我们一年顺利平安。”
裴母炸的丸子外面又酥又脆,咬破之后,里面的肉汁溢在唇齿间,里面软糯Q弹,阮娇当即就眯起了眼睛。
去洗了手,也捏了一颗丸子递到了裴母的唇边,“娘!你也吃!”
裴母笑了,这次过年因为有阮娇打的野猪肉,家里的肉很足,所以她也没有推辞,张嘴就接了。
阮娇想了一下,觉得厚此薄彼不好,毕竟自己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过,会惦记裴止珩来着。
于是阮娇又摸了一个,装模作样地去找裴止珩看,却刚好看见他进了卧房。
阮娇的脚步顿了下,算了,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他也不是吃不到,就不去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