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咳,意思是我快被你勒死了。”
“……”
虽然猪是裴家的,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村子里还是热闹的像是要过年了似的。
连里正都喜气洋洋的。
这两头野猪,一头四百斤,一头三百多斤,一共七百斤的肉,裴家就三口人,根本吃不了,最方便的就是当场宰杀然后卖给村里人。
县城的猪肉之前都是二十多文钱一斤,最近临近年关忽然就涨价了。
裴母和阮娇商量,自家留半扇猪肉,另外半扇低价卖给村里人,以报答他们这段时日来对他们家的照顾,剩下的那头四百斤的拉到县里卖掉。
说话的时候,裴母脸上还带着气,和以往温柔的形象大相径庭,他面无表情道:“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只是我们在村子里住着,人情往来的不好一点不近人情,缺的银子等会娘补给你,肯定不让你吃亏。”
“娘你说什么呢?我们之间哪里还需要算的这么清楚。按理说我赚了银子是要上交给你的,你没像别家婆婆一样收了不说,还要给我补银子,我哪里好意思!”
“那不一样!”裴母直接摇头。
“咱们家和旁的人家不一样,我和三郎什么样我心里清楚,若是没有你,咱家断断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我哪来的那么厚的脸皮还要拿你银子?再说了,我收你的银钱做什么,我就三郎一个儿子,日后我去了,这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的,做什么还要白折腾。”
阮娇扯了扯裴母的衣摆,“娘您还生气呢?”
裴母乜了她一眼,“你说呢?”
阮娇见她的神态缓和了一些,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抱住了她的胳膊,轻轻地摇晃了两下,撒娇道:“娘,我知道错啦,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进山里去了。你不要生我的气,那样我心里好难过!”
裴母没答应,也没抽出胳膊出来,只是轻哼了一声,“先忙吧,等晚上再说。”
另外一头野猪本来是打算拉到县里去的,结果消息传出去,附近富户庄子上的管事不知道怎么就闻声赶了过来,将一整头猪都买了下来,连价格都没还。
两头猪一共卖了十两半的银子。
这也没过去多久,阮娇手里就已经足足快攒了三十两的银子了,吞金兽也不过如此。
她手里这些银子,几乎已经可以让普通农户一家人在一年里都过上好日子了。
裴母虽然面对阮娇的时候还装作生气的样子,但是在村里人面前,却把阮娇给夸成了花儿。
之前一直看不惯裴母的张四媳妇,一见到她这副高兴的样子就觉得气得慌。
在旁边冷哼了一声,“有什么可得意的,还不是不下蛋的母鸡。”
她的声音其实很小,但却还是被裴母给听见了,裴母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直接冷笑,“张四家的,那么看不上我们家,你还凑过来干什么?我们家的肉不卖给你,你回吧!”
张四媳妇脸色顿时变了,“凭什么?”
裴母扯了扯嘴角,眼里一片嘲讽和讥诮,“就凭这猪是我家的,你要是不服气,你也去山里捡一头回来,单独不卖给我,我肯定没有二话!”
也不止裴母一个人听到那话,旁边有人开口道:“就是,背地里说人家坏话,被人听到了,还这么理直气壮,也就是雯娘性子好,要是我,直接扑上去撕烂你的嘴!”
张四媳妇气得脸都白了,使劲哼了一声,“谁稀罕!”
她不甘心的走了,众人轰然大笑。
“不稀罕还巴巴地跑过来,不就是想要占雯娘的便宜,我昨天去县里,好一点的肉,可是都卖到三十多文了,就是下水都涨了价。雯娘照顾咱们村里人,好点的二十文,差一点的十八文,上哪再去找这种好事儿去!”
众人七嘴八舌简直比过年时候的气氛还要热闹,小孩子在旁边跑来跑去。
阮娇见这里用不着自己,就回家烧了一锅热水,然后倒在浴桶里,栓好门,洗了个澡。
刚才她身上出汗都湿透了,黏腻地贴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
洗完后清爽的不行,就是头发还湿着,不好马上出去。
房门忽然被拉了一下,门外响起了裴止珩清越的嗓音,“娇娘?”
“你等等。”阮娇将衣襟掩好,趿着鞋快步走到门边打开门栓。
房门一开,就从里面涌出了一股温热馨香的湿气,裴止珩愣了一下,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门外的风吹进来,阮娇冷的一颤,“你开着门干嘛?”
裴止珩闻言连忙进来,果然抬头就看到阮娇头发湿漉漉地散在肩上,身上的衣服也不齐整。
屏风后面的浴桶里还散着热气,大概是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她的脸颊粉扑扑的,雪白的肌肤透着好气色,连眼睛都湿漉漉的。
裴止珩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了视线,“怎么白天沐浴?”
“一身的汗,还有野猪身上的腥臊味儿,就洗了。”阮娇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凑近他,在他的领子处嗅了嗅。
裴止珩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得浑身一僵,“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