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作为证据的手机录像,在此刻变得画蛇添足起来。
因为,降维打击下,谁胜谁败,早已一目了然。
比完赛,廖清杉放下手中的□□,转过身,对上那盏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摆摆手,宠溺地叫:“应如是,过来拿奖品。”
应如是听了,眼睛瞬间一亮:“好哒!”
说着,蹦蹦跳跳地跑到桌子面前,笑眼盈盈地对老板说:“老板,我要一个哆啦A梦就好啦!”
老板问:“不要口红了?”
“不要啦,”说着,应如是故意抬高音量,“毕竟,我这么天生丽质,根本不需要化妆。”
输了比赛,孙鸣本来就心里堵得慌,听到她这样暗讽自己的女朋友,更是站不住了,走上前去,挖苦道:“应如是,你说话大可不必这么难听,我又没脚踏两只船,不信你去苏潺,我是不是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应如是听到他这甩手掌柜一般的说辞,觉得很讽刺,“那我问你,你什么时候答应跟她在一起的?嗯?从你答应到现在,有一个星期吗!”
“......”
“她喜欢了你整整三年,你把她当备胎啊!”想到之前苏潺跟她透露过的一些事情,应如是越说越气,指着朱玉,质问孙鸣,“她说要出国,你就答应苏潺,跟她在一起;现在她不出了,你转身就把苏潺给甩了?你他妈算个男人吗你?”
“当备胎也比做舔狗强!”
到底是一丘之貉,听到应如是这么说,朱玉瞬间绷不住了,手掌施力,迈着大步向前,想要把应如是推倒在地。
应如是见状,肌肉瞬间绷紧,正准备反击,结果一股更大的力量突如其来地钳制住了她的肩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动跌入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紧接着,她听到一道清沉嗓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那是,你不舔。”
听出他话里的奚落,应如是心中一阵暗喜,预料着廖清杉肯定会替她出气,结果,却听到他说:“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做彼此的天使。”
应如是:“???”
你没事吧?
廖清杉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你没事就去吃溜溜梅,干嘛要祝这狗男女百合好合,永远做彼此的天使啊?
正在她纳闷的时候,廖清杉目光已经从朱玉身上挪开,看着孙鸣,撂了句:“你做天。”
说完,便牵着应如是的手,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去。
等他们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视线,人群中才后知后觉地爆发出一阵雷鸣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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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在他们坐上车之后,终于归于风平浪静。
天边夕阳如残血,竭尽所能地散发着最后一丝光热。
“哈哈哈哈哈哈那你们就做彼此的天使吧,他做天,那她只能做屎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应如是后知后觉地想明白其中的奥妙,笑得合不拢嘴,“阿杉你怎么这么会怼人啊哈哈哈我真是服了你了!”
笑着笑着,应如是还忍不住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真是牛逼!”
他这样睚眦必报,她真的有种现场看爽文的感觉。
廖清杉看着她一脸没心没肺的笑,沉沉叹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薄怒:“应如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把你推倒了,你很有可能会受伤?”
看他神色突然正经起来,应如是也不笑了,学着他,一本正经道:“阿杉,我爸从小到大都特别宠我,也特别尊重我,我不想要做的事情,他从来都不勉强......”
“应如是,我跟你说正事呢!”廖清杉简直服了她这时候还有功夫扯闲篇,“我不是说你不能为朋友出头,但你能不能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全......”
“哎呀!”应如是打断道,“我也跟你说正事呢!你听我说完呀!”
廖清杉忍着心中的怒火:“说!”
应如是这才接上她刚才没说完的话:“但有一件事,不管我怎么撒娇,怎么示好,我爸都不为所动,坚持要让我做。”
廖清杉耐着性子问:“什么事?”
应如是:“学跆拳道。”
廖清杉:“......”
行吧,是他多虑了。
这事儿告一段落,廖清杉打开导航,没有做任何铺垫,便直截了当地问:“苏潺家在哪儿?”
应如是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惊,然后开始惊叫:“天呐!阿杉,你也太懂我了吧!”
知道她这个时候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去看苏潺。
廖清杉淡淡一笑,把她说的地址输入导航,开始往苏潺家的方向开。
这一路上,应如是罕见的沉默,没有叽叽喳喳的说话,也没有跟着旋律唱歌。
而是控制不住地,频频回眸。
去打量坐在她身边的这个人。
在这之前,应如是一直以为他是顶温和的人,有丰富的内心世界,有自洽的逻辑体系,有稳定的精神内核。
所以面对外界的挑衅,不会轻易动怒。
他只会专注于自己的目标。
却不曾想,他也会有如此锋利的棱角。
不过,相比于拳脚相加或是破口大骂,他用棱角迎战的,是一种无声的斗争。
斗争时,他的眼神始终沉着冷静,动作更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利索。
他沉默着,用致命的降维打击,从容不迫地将对方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