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清杉真是服了她这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撩人技法,不可思议地问她:“这歌叫闭嘴?”
应如是轻轻摇头,下巴无意间摩挲到他的肩颈:“不是,叫Shut Up.”
廖清杉:“......”
好吧,他认输。
看他无语,应如是又开始驾轻就熟地哄人:“哎呀,刚才我是逗你玩的,这次认认真真地给你唱一首好不好?”
廖清杉没有做声。
——小姑娘鬼点子太多,他招架不住。
但应如是这次是认真的。
此时,他们正在向西走,迎着一场盛大的日落。
于是,那首旋律悠扬的《Go West》就这样被她应景地唱了出来。
Together! We will go our way/
Together! We will leave someday/
Together! Your hand in my hands/
Together! We will make our plans/
她声音甜美,唱得却富有气势,尤其是唱到Together的时候,她还会抬高胳膊,整个人热烈得很。
说实话,听到她唱这首歌的那一刻,廖清杉心里是震惊的。
因为他刚才心里哼唱的就是这首歌。
心里哼着的歌,被身边人唱了出来,而且还是在没有任何沟通的情况。
他知道这算一种默契,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
她轻轻缓缓地唱着,终于唱到高潮处,她的歌声却忽然止住,鼻息凑近他脸侧,卖关子地说:“高潮部分我就不唱了啊。”
廖清杉一时没从她的歌声中晃过神来,扬起音调“嗯?”了一声。
应如是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高潮部分一个人唱不了,得有人跟我合唱我才唱。”
闻言,廖清杉想了一下高潮的歌词,侧过脸,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笑了。
——小姑娘心机挺深。
歌声有幸被聆听,时间却只能无声流逝。
不知不觉,最令人陶醉的黄昏已经开始倒计时。
落日拍打着青山的脉络,晚星诊断着黑夜的脉搏。
相爱的人奔赴在一起,酿就一场浪漫的风波。
廖清杉背着她,身侧是川流不息的车流,路灯和车尾灯渐次亮起,白日里的奔波和琐碎,悉数蛰伏进归家的鸣笛。
他抬眸,看着即将降临的黑夜,看着前方的漫漫长路,与此同时,也感受着身上人的温度和存在。
不知为何。
他心里,莫名就觉得很熨帖。
-
半个多小时后,廖清杉终于把她背到了家门口。
正准备进去,两个人就同时看到她家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一个男生,穿着一件卫衣短袖和牛仔长裤,模样干净清秀。
“傅北南?”应如是借着稀薄的天色认出他的轮廓,“你怎么在这儿?”
傅北南闻声回眸,看到眼前这幅画面,目光有片刻的停滞:“这是......”
应如是垂眸看了眼,说:“......我哥。”
廖清杉:“?”
你在这玩cosplay呢?
傅北南很懂礼貌,微微颔首,问候道:“哥哥好。”
廖清杉:“......嗯,你好。”
问完好,傅北南才切入正题,看着应如是说:“是这样,明天我生日,在杭粤厅包了场,你能过来吗?”
说着说着,他突然有些紧张,语速也跟着快了起来:“不用带礼物,就过来吃个饭就行。”
“我......”应如是想起穆亦川之前给她说过的事情,委婉地拒绝道,“我明天有事情,要去给别人上课,不确定几点才能结束。”
“几点我都等你!”说着,傅北南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握紧,音量像条抛物线一样,先高后低,“不是,我是说......”
看他温吞,应如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便抬手在廖清杉后背上掐了一下,示意他帮她说两句。
廖清杉:“?”
我他妈?
你俩小屁孩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能让她先进去穿个鞋吗?”廖清杉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好话。
傅北南这才注意到应如是光着脚,连忙点头:“好。”
应如是这才道:“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等会儿在手机上跟你聊。”
傅北南:“嗯。”
看他走后,两个人进了门,感受到背上的疼痛,廖清杉随口问了句:“他困扰住你了?”
“嗯,有点。”她有点不知道,如何拒绝这样的喜欢。
“那你追我的时候,就不怕给我造成困扰?”
“谁追你了,不是说好了,咱俩现在是普通朋友吗?”
廖清杉:“......”
惯性思维害死人。
一则对话结束,两个人走到门厅,应如是刚伸手打开门,还没走进去,就听到她外婆孙敏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祝和风,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你闺女置气,就为了个复读,至于么你。”
祝和风振振有词:“怎么不至于啊,青春就这几年,还不赶紧挥霍,复什么读啊,再说,我闺女考的学又不差。”
“就你歪理多,我跟你说,你再敢饿她,你下次过来也别想吃饭了。”
祝和风侧身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两条腿搁在扶手上荡着,明明自己的闺女都快成年了,她还跟个小姑娘一样,抱着半个西瓜,一边用勺子挖着吃一边说:“她一顿没少吃,潺潺从楼上周叙家的阳台那,每天都拿个小竹篮给她递下来的,那手艺,比我做的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