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速度太快,镜头都没来得及收,八成是得进水。
看到这儿,他又有点悲极生乐地想笑。
心想,这姑娘,是来一报还一报的吧。
上次她手机进水,这次他相机进水。
结果,弯腰,拿起相机一看。
哦,还是不一样的。
他的相机,不仅进了水,还进了泥。
廖清杉:服了。
现在的年轻人总说水逆,他也听朋友说过几嘴,但他从来不信这玩意儿。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时候回去查查了。
拿起相机,看眼前的“小丸子头”安然无事,廖清杉也懒得跟她废话,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掖着衣服,也顾不上形象了,大步就往外走。
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他离开的应如是:“???”
不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位大哥,你对你的救命美人,不说别的,至少应该道声谢吧。
于是,音调一扬,脱口而出一句:“喂!”
眼前人跟没听到一扬,脚步停都不带停的。
“乌冬面!”
此话一出,廖清杉竟然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真的觉得,这姑娘有毒。
看他停住脚步,应如是一脸无辜地问:“你怎么这就走了啊?”
廖清杉头都没回:“我不走,留着让你继续看?”
应如是声一低,语气带着可怜意:“那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听她这么问,其实廖清杉很想说一句“你爱怎么办怎么办”,但黑灯瞎火的,小姑娘一个人,他还是没忍心:“你等我消失在你的视线里,你再走。”
应如是脑瓜子一转,灵感说来就来:“可是我脚崴了。”
看他无动于衷,又添一句:“为救你才崴的……”
看他还无动于衷,又添一句:“疼得不行了都……”
与此同时,楚楚可怜的程度,也随句子显著递增。
“那你给你家长或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我手机坏了,进水了,你不是知道吗?”
廖清杉“.......”
下一秒,把衣服一紧,无奈折返,走到她身边,把手机解锁之后递给她:“用我的手机打。”
应如是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惹人怜得很:“可我不记得他们的手机号。”
廖清杉:“……”
这姑娘是个坑,惊天巨坑!
这会儿,他已经没多少耐心了,直接问她:“那你说怎么办?”
应如是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道:“你背我吧。”
廖清杉:“……”
过往人生里,他不止一次遇到过梦想被掣肘、现实逼着他妥协的境况,但不管再艰再难,他心里从来都没出现过认命两个字。
但现在,他感觉心里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认命吧,廖清杉。
把手中的相机递给她,然后,认命般地在她面前蹲下,沉声道:“上来。”
“好哒!”小姑娘声音灵动得很,双手攀上他肩膀的时候,还不忘人性化地提醒了一句,“你放心,我很轻很轻的。”
这话倒是没撒谎,廖清杉没怎么费力,就轻而易举地背起了她。
就是,背上之后,瞬间又感觉哪里不对了。
他眸光微垂,看到一双纤纤细手,在他身前摸来摸去。
廖清杉:“?”
不是吧,姑娘,你吃豆腐吃个没完了是吧?
虽说你是个女生,但现在法制社会男女平等,你这种行为,我现在就把你送进去你信不信。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质问,就听到背上的人先声制人:“你衣服开了,我替你把它紧一下。”
“……”
“你不用不好意思,这是我弄坏的,我理所应当善后。”
“……”
“我外婆手工活很好,等她回来,一定替你把它修好。”
“……”不用了,姑娘,咱俩还是一别两宽吧。
廖清杉正无语着,一通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他的单方面沉默。
这铃声,一听就不是他的手机。
那还能是谁的呢?
当然是那个刚才说自己手机坏了的人啊......
听到熟悉的铃声,应如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是外公的电话,她赶忙按下接通键,那边很快传来一声:“悠悠。”
“外公。”
“今天我们聚餐可能结束得会有点晚,估计得十一点左右才能回去,你要是睡的话,记得把门锁好。”
“知道了,外公。”
不同于有些长辈的唠叨,交代完自己要说的事,祝贺章便利落地挂了电话。
气氛陷入安静,这次,换廖清杉主动开口:“还挺有钱。”
“嗯?”
“同款手机,说换就换。”
谎言被戳穿,应如是丝毫都不心虚,“好吧,我是骗了你,但那是因为我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嘛。”
“不是,姑娘,咱俩也就见过一面……”
“两面了。”应如是打断他,还伸手在他面前比了个“耶”。
“......行,两面,你这都敢让我背你,黑灯瞎火的,你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卖不了,在这儿,要卖也是我卖你。”
“……”还挺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