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装, 也是她的本事。
“你不说点什么吗?”她没有回答, 曦光便有些不满意, 轻轻拉了拉他。
“她是我们的女儿, 自然不差。”秦枕寒轻笑, 如了她的意。
“那你以后对她耐心点。”曦光总算满意, 然后说出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朕对她还不够耐心?”秦枕寒可不认同这句话, 剑眉微动反问道。
“唔, 可以再耐心点啊。”曦光想了想,比起别人,秦枕寒对鹤童也算不错了,但鹤童是她们的女儿啊,他应该更耐心才是。
“可是朕觉得已经很耐心了。”秦枕寒认真和曦光辩驳起来。
“但她是我们的女儿啊。”
“所以我才这么耐心啊。”
“你要更耐心才对,这可是我们的孩子。”曦光认真极了,转身看着秦枕寒,她疼爱自己的孩子,自然也希望她的父亲如她一般疼爱。
更何况,这是秦枕寒啊。
“好。”秦枕寒无奈,答应道。
曦光顿时就笑了。
“说到做到?”她又问。
“说到做到。”秦枕寒能怎么办,自然是顺着她。
些许小事罢了,不值得让她不高兴。
“秦枕寒,你最好了。”曦光哄他。
“就会拿这句话哄朕。”秦枕寒面露不满。
“但是你的确是最好的啊。”曦光笑呵呵的,过去亲了下他。
秦枕寒心中一动,正要亲回去,那边曦光见着鹤童走来,已经忙不迭的起身坐到了一边去。
她还是不习惯在女儿面前这样亲昵。
鹤童终于走了回来,将梨花递给自家母后。
曦光笑着接过,看了眼秦枕寒,秦枕寒垂眸看了眼前的小团子一眼,伸手过去。
秦鹤童迟疑了一下,这是要干什么?
她睁大眼,小心翼翼将手放过去。
握着手中柔软的小肉手,秦枕寒顿了一下,将人抱进了自己的怀中坐着。
秦鹤童更懵,左右看看见自家母后笑着看她们,下意识就跟着笑了。
一家三口便就起身回凤仪宫,身穿龙袍的帝王亲手抱着小姑娘,一手拉着一身素色裙裳的曦光,不急不缓的穿行在梨花林中。
小姑娘趴在帝王肩头,和女子说着话,女子面容温和的应着。
此情此景,如在画中。
三月三,上巳节。
民间踏青的好日子,秦枕寒摆驾,带着曦光到了含光寺。
御林军肃静了寺庙内外,方丈慧觉率领一众僧人恭敬的候在门口,眼见着御驾停下,帝后两人下了马车,便笑着上前,垂首见礼。
“贫僧等,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曦光站在秦枕寒身边,好奇的看着眼前的慧觉,她当初只在宫中见过对方的背影,如今一看,慈眉善目,白发白须,倒是和她师傅看着差不多。
只是没有头发。
秦枕寒叫了起,拉着曦光进了含光寺。
慧觉亲自伴在身侧,含笑说着寺庙中的种种。说话间,悄然看着曦光,片刻后,笑着垂下眼。
果然是天生的凤命,虽然前路坎坷,可如今却俨然都是大光明了。
有她在,大晋无忧矣。
陛下就好似一把利刃,伤人伤己,他大刀阔斧的除弊积新固然是好事,但若是中途出现意外,且继任者手腕不如,便会途生祸端。
但这位皇后,便好似一把刀鞘,有她在,陛下便自会顾忌收敛一二。
更别说,陛下的死劫去除,似乎也和她有关。
这是大晋的幸事。
丝毫没发现和尚的打量,曦光本来准备去看那株老松,谁知,秦枕寒却拉了她去大雄宝殿。
佛陀高坐石台,她不解的看着身侧的人。
“来这里做什么?”曦光好奇的问,她记得秦枕寒不信佛,这次出来也只是想着来游玩一番,没想到他会带她来这里。
秦枕寒只是轻轻笑着没说什么,拉着她在佛前跪拜。
看他俯首,曦光有些惊讶,没有多想,也跟着俯首。
她对佛道都是平平,但既然来了,拜一拜,倒也无妨。望佛祖慈悲,莫怪她心思并无那般挚诚。
青石地面平整,秦枕寒拜的心平气和,无比诚恳。
佛祖在上,愿,年年岁岁,曦光无恙。
秦枕寒想过曦光为什么会重来一世,但那似乎都不重要——
她伴在他身边,就好。
慧觉候在殿外,见状也垂首颂起了经文。
愿,帝后安康,盛世太平。
整整拜了九下,秦枕寒方才扶着曦光起身,往殿外走去。
慧觉一直候在殿外,见着两人,含笑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没让他再跟着,秦枕寒拉着曦光去看松树。
“秦枕寒,我们为什么要拜佛?”曦光不忘发问。
秦枕寒依旧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起了别的,好在曦光也不是多么执拗,便就欣赏起了这含光寺的风景。
去岁来时,她一直惦记着别的事,甚至未曾仔细看过,如今一见,不愧为大晋国寺,古朴雅致,沙弥穿行其间,禅音阵阵,便是不懂佛,这一刻她也忽然想起了佛性二字。
那颗古松尽在眼前,曦光看见不由轻轻一笑。
“那一次,我就是在这里看见的你。”她说,又问,“你当时为什么看我?”
不知为何,明明依旧很久不曾记起,可到了这里,曦光就想起了当时秦枕寒有些奇怪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