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这个温暖宽阔依旧的怀抱中,曦光不由深深的吸了口气,
“秦枕寒,这是梦吗?”她呢喃道。
不然,她怎么会能再次看到秦枕寒,还有活泼可爱的女儿。
这样美好的一幕,真的不是梦吗?
秦枕寒的手一直落在她的脉搏上,往日总是沉稳无波的脉象如今忽然生动的跳了起来,一下更比一下有力。
他又去探曦光的呼吸,她的呼吸时温热的,她的肌肤也是温热的,她的眼,是充满神采的。
感受着她的动作,曦光渐渐也怔住了。
她似乎能透过这无比熟稔的动作想象出她沉睡时秦枕寒的模样。
垂眸看着怀中人,秦枕寒忽然伸手,将人紧紧扣住。
“不,这不是梦。”他低声笑着,急切而又激动,“曦光,你真的醒了。”
他的呼吸落在耳畔,声音低哑带着些许颤意,曦光忽然就落了泪。
泪水顺着腮边滑下,落在他的衣裳上,秦枕寒听见了她的泣音,忙又退开,伸手轻轻的为她拭泪。
“怎么还哭了,你醒了,这是喜事。”他面上含笑。
曦光微微摇头,只是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她只是忍不住想,在她沉睡这段时间来,秦枕寒是不是,是不是一直像刚才那样,一遍一遍的去试探,然后一遍一遍的绝望。
“我高兴。”秦枕寒还在问,曦光抽噎的说,“我高兴,我又见到你了。”
秦枕寒眼中的急切这才散去,化作无奈,最后尽皆贵为笑意。
“高兴该笑才是。”他又擦去她面上的泪水,轻轻落下一个吻,说,“不哭了。”
曦光嗯了一声,藏起心中的悲意,面上笑了起来。
她想抬手,想一如从前般拦住秦枕寒,可她的手却根本不能动。
“我的手还是不能动。”她有些失望,转而又担心,“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动了?”
“不,不会,你只是睡得太久了。”
“我睡了多久。”
“三年。”
“三年啊。”曦光恍惚,竟然过了这么久吗。
“嗯,你躺的时间太长,所以一开始难免会这样,过些天就好了。”秦枕寒说。
“秦枕寒。”曦光忽然唤了一句。
“嗯?”秦枕寒看她。
“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曦光认真的说着,恍若起誓一般。
“对,一直在一起。”秦枕寒温声说。
如今,再没什么,能从他身边夺走曦光了。
曦光就又忍不住笑。
她觉得好快乐,快乐极了。
“和我说说这些年的事吧。”她说。
秦枕寒便和她温声说了起来,不知不觉的,曦光又睡着了。
下意识去探她的呼吸,发现绵长有力,秦枕寒才慢慢松开手,抱着人不舍得放开。
他叫来人,请了唐贤过来。
唐贤这几年荣养在宫中,秦枕寒特意给他安排了宫殿和药房,但他最喜欢的地方却是太医署,平时都是呆在那里。
除了每日为曦光诊脉,秦枕寒从来没有理会过他,如今忽然得了信,他忙就来了。
“老爷爷,”秦鹤童一直呆在殿中玩,过一会儿巴巴看一眼内殿,然后失望的收回眼。
父皇不让她进去,那些宫人是不会放行的,这会儿见了唐贤来,立即高高兴兴的扑了过去。
“母后醒啦!”小姑娘高兴的和亲近的人分享这个喜讯。
唐贤立即大喜过望,往殿内走去。
鹤童忙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跟上,守在哪儿的宫人迟疑了一下,到底没有阻拦。
她很是警惕,努力的放轻了脚步,跟在唐贤身后探头探脑了好几下,眼见着父皇已经看见了自己却没说话,立即放下心,抬头挺胸的走了出去。
唐贤上前为曦光把脉,脸上的笑一直没断过。
“好好好,醒了就好,之后慢慢恢复饮食,每天活动些时辰松松筋骨,过些天就能大好了。”听秦枕寒说着曦光醒来大致的事情,他立即说。
秦枕寒立即松了口气。
虽然他也觉得不会有事,但被唐贤肯定之后,他才能真的放心。
“她睡了这么久,怎么还要睡?”他又问一句。
“大病初愈,总要好好休息的。”唐贤乐呵呵的说,“等调养过来了就好了。”
秦枕寒都记住,方才说,“那就麻烦唐老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唐贤说,起身找了小兰,叮嘱了一些食谱药膳,却没走,而是候在这里等着曦光醒来。
“父皇,”老爷爷走了,秦鹤童大着胆子上前,小小声的唤了一句。
“我想看看母后,我保证不吵到她。”她隐约记得之前有段时间她喜欢吵闹,然后父皇直接把她移去了别的宫殿,后来还是老爷爷带了她回来。
从哪儿出后,秦鹤童就再没有故意吵闹过了。
秦枕寒看了她一眼,小小的人儿眼巴巴的,便没说什么,继续低头看着怀中的曦光。
秦鹤童一喜,父皇没说话就表示他同意了,遂左右看看,爬上了床,坐在那儿看着父皇怀中的母后。
宫女姐姐都说她娘是绝世美人,她不懂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她娘是她见过的所有人中,最让她喜欢的人。
一看见她,她就好高兴。
曦光这一觉没睡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