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云公子被抢了活,就取了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手上的果汁。
等擦完了之后,才揭开面具,露出一张他们熟悉的脸。
丘以南直接面无死灰,觉得离倾家荡产不远了。
温念突然产生了好奇,问:“你们看玉郎的脸是什么样的?”
只有女人看到玉郎的脸会看到梦中情人,男人则会看到自己想象中最讨女人喜欢的样子。
灵云公子:“我自己的脸。”
她盯着他看了半天,说:“你还挺自信的。”
灵云公子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长相,连头发丝都写着精致讲究。
他和玉郎,或者说,楼晏清本来的脸其实有五分相似,但气质不同,就把五分削减成了三分甚至是不像。
“夫人可以问丘老爷,他看玉郎的脸,是否与我相同。”
丘以南颤颤巍巍地点头:“世上没有比公子更出色的男子了。”
温念摇头:“世上的人多眼瞎。”
玉郎微不可查地笑了笑,端起桌上的酒递给她。
好巧不巧的,丘令白把没什么人关心的舞跳完了,端着自己没撒一滴的酒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比自己的叔父要镇定太多,似乎并不畏惧温念的正牌夫君就在现场的事情。
对面前的两盏酒,温念思索片刻,接过玉郎的酒跟丘令白碰杯。
丘令白笑了笑,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对他而言,为喜欢的人舞过剑,和对方喝过酒,就很好了。
他的好友将彻底醉过去的他扶住,礼貌地说了告退的话,拖着他走了。
灵云公子:“娘子果然是喜欢年纪小些的。”
温念怼他:“这里就没有比我年纪大的。”
除了谢春秋,连一个能活过一千岁的都没有。
她突然觉得倦怠,放下手里的酒杯,独自走了出去。
她望着天想:最近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一时没想通的她决定先用一道雷劈死抛弃琵琶女的负心汉,然后去找自己的存档……啊不,同伙。
丘府。
灵云公子和善地跟丘以南谈了会儿生意,然后不计前嫌地和玉郎面对而坐。
玉郎:“我托您查的事情,看来已经有眉目了。”
灵云公子拿出一把新的扇子,放在手中端详片刻,又觉得不如先前那把,兴趣缺缺地收起来。
“有了。”他将从岚国遗民、天宫人士,泽城以及桃花村人手里收集来的情报,递给玉郎,“她之前都是顶替别人的身份活动的,但似乎并不在意别人认出自己,现在更是用了自己的身份。我猜测,她其实是五百年前的人。”
五百年前,苍灵界度过了八十一个没有日月的日子。
死了很多人。
活下来的人也发现自己无法记起过去发生的事情,也找不到任何记录。
尽管无法言明,但大多数人都知道,天道抹去了什么,并且陷入混乱之中。
玉郎并不关心这些事,他仔细地看了情报,发现温念对两个前夫都挺狠的,郁结的心情舒缓许多。
他问:“所以是无法得知她真正的过去么?”
他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打动她那样的人。
“我的千金阁阁主应该知道。多亏了他的介绍,我才能娶到娘子那样的妙人。”
“但是你并不想珍惜她。”
灵云公子对他的愤怒感到莫名其妙:“我想大多数人都很难爱上一个既图我的财,又图我的命的人。”
如果可以,他会像司尘那样让她失忆,从而变成一个吉祥物。
但他直觉那是一场针对司尘的算计。
他轻易尝试可能会得不偿失,所以最好让别人来试试。
“不过我有必要和她保持婚姻关系,你们也可以像现在这样住在一起,只要你活着,她就不会离开。”
经过多日的观察,灵云公子已经得出结论:只要玉郎不对她动手,她也不会主动地杀他。
只要这俩人维持现状,位于序列第四的他就是安全的。
“她的目的,是杀了我?”
“是,为了复活她真正爱的人。”
灵云公子其实对这个猜测并不确定,因为他觉得温念是个没有心,满口胡言的女人,不会爱一个人爱到这种程度。
她应该是锋利的刀,斩尽春风不回头。
他只是觉得,以玉郎的占有欲和上进心,肯定不会甘心让一个已死之人,踩着自己的尸体,和自己心爱的人和美一生。
玉郎脸色苍白地说:“我知道了。”
他恍惚地站起来,毫无征兆地给了对面的人一剑。
却只是击碎了一具虚影。
灵云公子也根本不信任他,今天出门没有带本体。
另外一边,温念刚抬脚往楼上走,就见到许久不见的常思语在匆忙下楼。
她今天见到的故人似乎格外多。
“常思语。”
正在埋头赶路的常思语一抖,深吸两口气,假装随意地抬起头,一看温念脸上熟悉的表情,差点儿当场落泪。
“大佬!呜呜呜终于又见到你了。”
常思语的异世界遭遇实在是不怎么好,她一直辗转各地,迷茫地流浪着。
她感觉自己很有进步,也很努力,但是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