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力气,两个陆霓加起来也敌不过,被他肩膀轻轻顶住,背就抵着柱子动弹不得。
错眼的功夫,他手势娴熟已将盘扣尽数挑开,解开外衫,又去拉里衬的系带。
她急得语无伦次:“不、不行……被人看到怎么办,本宫不要……你这狂徒,光天化日的……你快停手!”
“放心,此地只有你我,再无旁人。”
外袄里衬被他逐一扒下来甩在一旁,上身只剩一件厚绸缎子里衣,下摆本是系在长裙里,腰间已被他扯得七零八落。
他一手探到后腰解裙子,另一手将她外面罩着的鹤氅拢紧些,嗓音微沉,含着浓郁蛊惑。
“殿下难道不想试试,幕天席地……和臣来一次?”
“不想!”陆霓奋力摇头。
“为何不?咱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在此让天地见证,不好么?”
好什么好,那种事……只该在房里,怎能像未开化的蛮夷,跑到野外……
对于长公主从小到大的礼仪教养来说,这种事简直匪夷所思,陆霓被他闹得脑子晕晕乎乎,说出来的话竟是:
“万一、万一有人来呢。”
“不会。”季以舟一口断定。
诚然,她这一身白羊儿似的细皮嫩肉,他可不会让外人瞧去一眼,蓦地凶气毕露,“谁要是看见,我把他两只眼挖出来。”
他要给她非同寻常的体验,让她铭心刻骨,他要做她生命中,唯一的、无法被任何人替代的男人。
更要撕碎她与生俱来的高贵,和那些加诸在她身上的条条框框,让她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大氅内雪肤如凝脂,深黛色衬得莹白更加耀目,泛着白玉佛莲般的圣洁华光,强烈冲击季以舟的心神,生起阵阵眩晕,呼吸逐渐粗重,难得地克制不住本能。
被他衫上凉意一激,陆霓战栗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季以舟解了自己的大氅,铺在一旁,扯开衣袍露出结实胸膛,继而将她紧紧揽进怀里。
软香在怀,他同她一样,不可自抑地身体剧颤,蓦地想起,和她在一起的第一夜。
陆霓从未有过这样经历,比第一次和他在山间木屋更为荒唐。
空旷无人的山野,仅隔通透的琉璃窗,以及一层如烟似雾、有等于无的鲛纱帐帘,亭中人与四周冰天雪地几乎融为一体。
新鲜的刺激感,言语难以形容。
日暮时分,一轮巨大夕阳在远处山巅将坠未坠,橘黄的光线沿着雪地逐寸蔓延过来。
梅谷一片静谧,唯有劲瘦挺拔的梅干,托起枝头妖娆红梅,梅蕊沾着点滴莹雪,凌枝狂醉,梅艳争娇。
季以舟抱着陆霓转个身,托住她下颌,伏在耳边轻哄,“睁开眼,看……”
陆霓紧闭着眼摇头,雪颈纤长柔软,无力后仰,靠在他肩头。
夕阳似血,余晖漫洒天际,辉芒灼盛,映着她嫣红靡艳的玉面,纤长睫羽在日光下根根分明,随着起伏忽闪,如蝶翼轻颤。
雪白玉臂曲起挡在眼前,陆霓双眼眯开一隙,眼前炽光璀璨夺目,立时被这天地美景震撼到无以复加。
难以言喻的滋味侵袭身心,不容侵犯的清冷早被洗刷褪尽,沾染俗世浊息的眉眼秾丽,媚意入骨,惊心动魄。
强健有力的臂锢住纤腰盈盈,青丝如瀑蜿蜒而下。
交颈相依,缠绵悱恻。
季以舟低垂眼睑,长睫阻隔阳光,形成一片阴影,令得眼尾那抹腥红色泽泛紫,如痴如醉,贪婪地将她每一个最细微的神情,尽数收于眼底。
在她耳边呢喃,“好么……”
陆霓咬紧唇瓣低低轻哼。
“大声点儿……”
诱她放声,口吻如恶霸调.戏黄花大闺女,“你叫得再大声,也不会有人听见。”
落日尽沉,夜幕下的八角亭,酣畅淋漓过后,暗香方歇。
陆霓身下垫着季以舟的墨羽大氅,身上盖着自己那件,长发逶迤于地,浑身软乏,一根小指头都懒得动。
借着红泥小炉的一点微光,正好瞧见季以舟将中衣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他捡了先前丢得到处都是的衣衫,背对着她穿衣,冷白肌肤在黑暗中隐隐发光,脊背流畅的线条,由宽肩收拢至紧窄腰线,双腿修长笔挺,不由轻声笑了出来。
季以舟转过身,在她边上席地而坐,将拖在地上的长发挽在手里,含着一丝宠溺问她:
“笑什么?”
“笑你傻。”陆霓微微抬起点头,他把手臂垫进去给她枕着,才道:
“前几日不见你这样,想起一次才……弄出来,本宫该怀还是得怀上,有什么用?”
“这不是……”季以舟声音微滞,“这地儿又不能沐浴,怕你身上不舒服。”
陆霓不说话了,到底,他这人在这些事上还是挺细心的。
她阖上眼,倦意沉沉,“我先睡一会儿……咱们再回家。”
“嗯,睡醒明日再回。”
季以舟一手轻抚她圆润香肩,背抵栏柱仰头靠着,心满意足闭上眼。
此地虽简陋,他却觉得,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圆满。
第83章 一更
今日小宴, 其实是二房老太太庆生,林娟如这个孙媳妇借着掌家的权,筹备得颇为隆重。
未请外客, 午膳在东园的鉴花轩摆了十几桌筵席, 下午还有府里养的戏班子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