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罗美娘,咋说呢,今日过来之前,罗美娘还想过黄氏可能会示弱诉苦十八般武艺都上全,毕竟张大郎伤势渐好,她在这家里也住不久,是得争取更多人站在她这边。
却是没想到黄氏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黄氏这是情知张大郎靠不住,所以打算走公婆路线了?
罗美娘这片刻已经理清思绪,她心里想着,要是黄氏打算改头换面来争取张家人的支持,应该能达成自己的目标,毕竟唐氏看着冷硬,心里其实已经软和下来了。
罗美娘不是笨人,黄氏能在大房住这么久,她也看出唐氏的意思。
其实多个新妯娌,还是旧妯娌继续在位置上,对她都没影响。她如今也不在村里住着,府城离村里十万八千里,不管新妯娌还是老妯娌,关系不好少来往些就是了。
这事她主要看的是公婆的倾向和态度,如今黄氏改了性子,唐氏和张大福都想要家和万事兴,罗美娘也没啥别的意见。
至于张大郎,就更不重要了。
罗美娘确实是不大喜欢这位大伯子,不过他和张玉寒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有些关注是不得不为。
在罗美娘看来,除非张大郎讨厌黄氏讨厌到愿意背井离乡,否则就只能一直忍耐下去。
张大郎并不是那种强硬决绝的性子,为钱寡妇要死要活那一回就是他最大的勇气了,如今钱家那头都放弃了,黄氏也住回家里来了,就连唐氏张大福都倒戈了,他还有多少勇气再和家里对抗下去,再磨些日子,他总有妥协的时候。
唐氏在外头吹完牛回来之后,就收到了一份意料之外的孝敬,统共五串铜板,一串一百蚊,都叫她觉得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她在屋子里数完钱就把罗美娘拉近屋里,小声道:“她是不是生啥大病了?”
罗美娘:“……”
唐氏的理由很是充分:“要不是生大病活不长了,那个钱串子怎么会把钱给我?”钱串子是拴柱在外头对他娘的抱怨,唐氏觉得这个绰号还挺恰如其分的。
罗美娘想想就把黄氏在灶屋的话说了。
唐氏砸吧砸吧嘴道:“我是知道她有这样的心思,却不知道她能做到这一步。”
罗美娘笑:“娘以后就等着嫂子的奉承吧。”
罗美娘跟黄氏以前关系不大好,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所以对张大郎的那些分析,罗美娘只告诉了婆婆。
唐氏叹气道:“要是能这样就好了。其实她以前那样,说实话我这口气一直还在心里不上不下的,可是看在拴柱几个的面上,亲娘总比后娘好。”
罗美娘笑了笑,与唐氏相处这几年,罗美娘也摸清了一些唐氏的脾气。说实在的,唐氏是抠门,可这并不能说唐氏人品不好。
黄氏要是真的一门心思对公婆好,以后总有回报的时候。
…………
由于吃饭前发了笔横财,唐氏心里还挺高兴的。
倒和饭桌上的父子三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张玉寒临时被媳妇通知到大房吃午饭,谁都能看出他不大情愿来着。
张玉寒也确实不情愿,他一大清早出门,到饭前才能回家,口水都快说没了,没想到吃饭时还要到大房这边看一回亲爹的冷脸,再跟人客套一回。
就是客套。
说来从上年离家之后,张玉寒和张大郎也是头回坐在一个饭桌上,此时唐氏和张大福坐在最上,兄弟俩分坐左右。
张大郎问起张玉寒在府城的情况,就跟村人提起张玉寒时的态度差不多,陌生感十足。
这种氛围就连对着鸡肉流口水的拴柱都感受到了,仔细品品带着十足的别扭劲儿。
作者有话说:
哭了,看我这个点更新,就知道肯定不是肥章,临时被抓走加班,肥章……我后面几日找一日挤挤写多一点。
第八十三章
张玉寒会惯着哥哥热脸贴冷屁股?他连计较都懒得计较。
一整个早上,他听人吵嘴听得脑袋都快晕了,就没空理他哥这点小别扭。
唐氏知道小儿子一整个早上都在村长家里,倒是挺关心这件事的进展。
张玉寒便说了几句。
有句话叫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他这边还跟村长没商量完,就来了闻风而至的其他村长。别的村子倒也没有否定南山村的救命之恩,只不过对赏银分成上有分歧。
罗村长仔细问过当晚参战的村人后,觉得南山村人付出甚大,别的村子得的赏银应该给他们八成。
这要是在乎脸面的读书人,命都是别人救的,银子算得了什么。
不过都是乡下泥腿子,穷得叮当响,日常一文钱掰成两半花,钱当然比命重要。
这便是一早上互相扯皮的根本原因了。
其他村来人倒也有羞耻之心,知道当夜没有南山村及时救援,阖村都得被人一锅端了,便只逮着村子也有不少伤亡的事说事,说是自个村子也是出了力气,有些人家阖家都没了,还有不少受伤的也该多照顾一些。
罗村长在别的事情上软和好说话,涉及到切身利益却是半分不让,以一己之力力战其他六个村长,唇枪舌战一点不逊色。
见罗村长这里说不通,就有人扯到张玉寒身上,拿话捧他,想激他出来说句公道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