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打听到价格之后,却越发觉得这生意能做。无他,这花太贵了,一时半会儿还没人想到向日葵能出瓜子的事情。
说起来,既然知道向日葵如今价格被炒得这么高,罗美娘就想到自己育种的事情。
可如今这院子,住人是尽够了,想要用来种花,地方还是不够的。
其实罗美娘不打算在府城做瓜子买卖,原本也可以写信回去让李氏和罗富貴帮忙种花,南山村的地也便宜。
可向日葵毕竟是个新鲜事物,罗美娘也得自己亲眼瞧着才放心。侍弄花草的手艺和种田毕竟不一样。
可她的种花事业却在买地这一步,卡了好些日子。主要是府城地面上她没个熟人。
别说找中人就成,这年头的中人瞧着你是外地人,也会坑你一把。当初张玉寒想买何家院子头一个想到的也是中人,却发现那中人是郑老板小舅子,要不是张玉寒正好认识何若水,自家铁定会被坑一回。
之前院子是陈学官介绍的,要是没有吴姑娘的麻烦,罗美娘倒是想过让丈夫帮忙再找找人,可如今罗美娘宁愿麻烦一点,写信给李桂芳和林氏打听这事。
这两人在府城都有生意,也算熟悉地头了,就是还没等到回信,柳二太太就上门了。
……………………
罗美娘想买地的事不是什么机密事,她跟婆婆说过一回,家里办暖屋酒时,唐氏就秃噜嘴说出去了。
在唐氏看来,能置产买地是个极有脸面的事,哪需要藏着掖着,手里有钱的人才会想着买地呢。
儿子一家在府城,如今院子也是自家的,地也想着要买了,已经不比普通府城人差多少啦!说出去也没啥。
张家办暖屋酒,请的是柳枝巷里的三四户邻居,另张玉寒一些府学同学。
其中有一户,阖家来了十口人,就只送了一包没滋没味、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米糕,可让唐氏气得不行。
他们家请客上的都是好饭菜,每桌都有几个肉菜呢,唐氏立刻就想到罗美娘说的,这边都是连着根的亲戚,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把他们当冤大头。
没想到还真被说中了,而且他们言语间还看不起自己是外地来的,唐氏可不是气不过吗,一时着急就把媳妇要买地的事说出去了。
就是让罗美娘意想不到的是,柳二太太听说这件事后,居然会上门帮忙牵线。
当然,罗美娘如今买地无门,是十分欢迎她提供渠道的。
不过,罗美娘还是觉得不大对劲。只聊天时时府城话和南山村方言的鸡同鸭讲,罗美娘就知道自家要融入柳枝巷还得有极长的一段时间。她也并不觉得,仅凭几面之缘就能让柳二太太对自己生出多少好感。知道她有烦心事就赶紧过来帮忙。
后头她果然猜对了,柳二太太这么热心是因为有人相托,托付她的人居然还是那位吴姑娘。
当然吴姑娘如今是吴姨娘了,一亩地说是只卖她五两银子,说实话相对府城地价来说十分便宜,就是北关县也就差不多这个价格了。
可是罗美娘从张玉寒那里知道事情之后,就不想掺合这些事了。
她总觉得吴姑娘像在谋算什么大阴谋。由于她干脆利落得拒绝了柳二太太,唐氏还有些不满。
罗美娘道:“娘想想,有便宜地谁不愿意买,柳家那边,能开价开到一百八十两银子要买这院子,就不会拿不出来这些钱。她把便宜让给我们,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人?”
被罗美娘说的,唐氏也有些警醒。
之后柳二太太再度上门,唐氏看她还跟看贼一样,倒叫柳二太太哭笑不得。她还想着地价这么便宜,罗美娘必定一听就会愿意。没想会被拒绝了,她道:“喜丫头特地找到我头上,我还想着她跟你们有些渊源,应该没什么问题。”
喜丫头就是吴姨娘,罗美娘听到柳二太太的称呼,就知道他们关系应该不差。
罗美娘给柳二太太倒了一杯菊花茶,“渊源就只有这座院子了。”
柳二太太看罗美娘说话滴水不漏,摇头道:“你也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我就是给别人带个信儿,你要愿意买就买,不愿意我就回了她的话。”
“你也不必愁,喜丫头手里有几百亩地,也卖了不少人了,大部分都是学里有功名在身的,她是良妾,手里有嫁妆的,之前卖地,官府过地契都过了好几个人了。地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她可能想让张秀才帮些忙。当然应该是无伤大雅的忙。”
罗美娘看柳二太太说出这些话,就知道那位吴姨娘可能还真在盘算什么大事,她想想道:“这院子吴姨娘要是觉得亏了,我们也愿意补差价,就是吴姨娘想让外子做什么事,我们真是无能为力。”
她虽然不知道吴姨娘想干啥,不过通通与她无关,张玉寒如今也就个秀才而已,小胳膊小腿的,实在没力参与。
买地的事就这样了,罗美娘拒绝了柳二太太,然后让张玉寒去跟陈学官说补差价的事,陈学官后来也没要。
没两日,林氏和李桂芳那里都给了答复,李桂芳给她介绍了一个中人,林氏则是自家在府城有地,愿意卖些给她。
两者相较,罗美娘就从林氏手里买了五亩地,按官方价一亩七两,她打算先种一回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