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过头,盯着姐姐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等她微笑着转过头看着她,他心跳都快停了,狠下心,凑到姐姐耳边说:“小冉姐,咱俩单独玩把骰子。”
姜冉自然不会拒绝。
两个人的猜骰子也不算难,谢宇这会儿喝了几杯脑子大约也跟不上了,一共十个筛子,上来敢叫五个六,姜冉看了眼自己的,笑了笑,想叫六个一。
话到了嘴边,又瞅着弟弟都快喝挂了,这再来一杯实在可怜,大发慈悲话锋一转,喊了六个六。
谢宇再喊七个一,她闭眼瞎跟,把开的机会留给他。
自然是她输。
拿起酒杯,唇瓣刚碰着今晚第一口酒,这时候,突然卡座入口出现个黑影——
身边原本叽叽喳喳的俩女生集体噤声。
站在外面的人走进来,隔着桌子正好立在姜冉对面,弯下腰时,他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正好将她完全笼罩。
好不容易找着机会稍微挨近,此时肩膀碰着肩膀挨着姐姐的谢宇感觉到肩膀接触地,忽然仿佛有冰冷的蛇爬过……
光线昏暗,什么也看不清。
大概是错觉。
与此同时,一盘刚炸好的虾片被放在桌子上。
来人懒洋洋地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视一圈周围的人,鸦雀无声的卡座众人瞪视中,他神态漠然。
目光定格在姜冉握着酒杯的纤细手腕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缓慢低磁的声音才响起。
“虾片,”他说,“送的。”
作者有话说:
北弟:我不管,我不看,我炸我的虾片
——当姐姐喝了第一口酒——
北弟:你给老子放下。
第14章 看着点谁
本来这种游戏,输的人按照规矩要喝半杯的,结果姜冉舌尖刚碰着琥珀色的酒液就被打岔了,最后只喝了一口。
她可没想耍赖,只是暂时放下杯子,伸出指尖碰了碰虾片——
还热乎的,手按上去就融出一个小坑。
捡一片捏碎,她翘起唇角:“今晚老板大方得很啊。”
这话是跟北皎说的。
可惜后者懒得理她,就跟不认识她似的,垂着眼,自顾自弯腰收走了几个吃空的小吃盘。
他动作的时候挨着桌边很近,姜冉都能听见身边两个小姑娘努力保持心跳,小心翼翼屏住呼吸的声音。
眼中笑意变深了些。
北皎拿起蚕豆的空碟时,像是被碍了事,顺手将手边那杯刚刚被喝了一口的酒杯放远了些。
动作看着很自然,不像是故意为之。
酒杯刚落回角落桌面,就听见年轻女人柔软到有些做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的酒杯——放那么远做什么,还要喝呢,一次至少喝半杯是规矩。”
北皎:“……”
她倒是很守这些不知道哪来的破规矩。
埋怨的结果就是收拾桌面的服务生少年这会儿手一抖,将刚收拢的鸭脖骨头直接全倒她酒杯里了——
光线暗,也不至于这么暗。
而且他动作赶紧利落,精准无比。
……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因为他倒完,还敢抬头看向她。
周围什么都看不清,卡座外隐约只能看见人影晃动,此时,唯独狼崽子的黑眸珵亮。
姜冉完完全全地被挑衅了——
在她后知后觉微微瞪大眼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北皎压根没多少诚意用懒洋洋的腔调说了句“手滑,不好意思”。
然后将整杯酒倒垃圾桶,空杯直接随手一扔,扔进装残羹冷炙的餐盘里。
姜冉:“……”
他冲她露出个枪林弹雨气息浓郁的微笑。
然后转身走人。
姜冉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俨然一副被人大获全胜的败北。
此时旁边有人出声安慰姜冉,没关系,再重新拿个新杯子就是——
其实也没什么人在意她喝了多少,守不守酒桌规矩,在座的那些小孩都听一个人的,所以其实只要谢宇没意见,剩下那群乌乌泱泱的人自然也都没有意见。
坐在姜冉旁边的一个女生叫漾漾,盯着很帅、脾气看上去也不太好、服务意识基本等同于没有的酒吧服务生举着托盘离开,一回头,发现她们学校的头号风云钢铁直男不仅没有不依不饶的劝酒,甚至已经变成了黏人精——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宇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重新凑到姜冉身边,喊她“小冉姐”,乖乖给她拿了个新杯子。
姜冉说先喝调酒好了,现在不想喝啤酒,他就又乖乖将杯子放了回去。
一句怨言都没有。
漾漾笑着说:“谢宇这次是要栽了,空着大一和大二两年没人给他拿下,原来是等着大三前临门一脚,自己跑到广州来给别人送菜。”
周围人闹哄哄地笑。
谢宇挨着姜冉,像是耳朵聋了似的听不见其他人嘲笑,只顾着歪着脑袋望着她,压低声音,半醉地问她明天要不要来看他和A大学校篮球队打友谊赛。
3V3斗牛,最爷们的篮球比赛方式。
没别的意思,就想让她看看他打球。
姜冉手里握着调酒的酒杯底座把玩,指尖刮掉杯壁上冰凝结的水雾……闻言,当下拿出手机翻了翻日程表,发现恰巧宋迭自从上次被揭穿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白天很有空,暂时没课要上,就宽容地答应了谢宇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