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音色森冷,赵芸嫣即刻嗫嚅道:“没有,我没有受欢迎。”
“咻咻”的扬鞭声凌空响起,汗血宝马跃起蹄子向远处奔去。
江以衎控马的速度实在太快,强劲的寒风呼呼刮在脸上,赵芸嫣的鬓发都被吹乱了,她险些睁不开眼,轻软的声音在风中破碎开来:
“你别这么快好不好……”
江以衎置若罔闻,一直骑到高地才停下来。
一片寂静,江以衎把赵芸嫣抱下来,碰了碰她被狂风吹得雪白的脸,“你不是喜欢赛马么?我刚才骑得不好么?”
赵芸嫣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闷声回答:“殿下骑得很好。”
明明江以衎答应了让她自己骑马,她都没骑过瘾,就被他强行打断。
冬日的天擦黑得很早,这里远离庭帐,赵芸嫣眼睁睁看着江以衎把马儿放走了,慌张问:“我们怎么回去?”
“你急着回去做什么?”江以衎与她十指相扣,带着她往更高处去。阿念和踏蓝在一座华丽的毡房外守候着,见江以衎来了,恭敬地行礼,然后退了下去。
金乌西落,暮云合璧,绚烂璀璨的烟花陡然从四周升起,在黛蓝色的深空中绽放,一簇又一簇,染亮了整片夜空,经久不绝。
赵芸嫣仰头看着,她唇畔的笑容慢慢加深,眼底波光流动,桃润娇靥比烟花更美。
烟花绕着高地形成了一条圆形的奇丽锦带,江以衎只望了几眼焰火,便转头凝睇赵芸嫣的侧颜。
少女的天鹅颈颀长细嫩,卷翘的眼睫微眨着,江以衎绸黑的凤眸闪烁,掰过赵芸嫣的小脸,低头在她樱红的唇瓣上吮了一口。
“赵芸嫣,”江以衎攫住她细软的腰肢,“新年快乐。”
他的动作惹得赵芸嫣浑身酥麻,她连忙扭头,“殿下,新、新年快乐。”
“我的新年礼物呢?”江以衎在她的耳垂上轻啄一下,用大掌强迫她正过头来。
赵芸嫣迷蒙地抬眸,她没有给江以衎准备礼物,怕他生气,于是低声道:“殿下想要什么,我回庭帐就给殿下准备。”
江以衎轻笑,他随手拨了拨赵芸嫣浓密的羽睫,拦腰将人抱起,阔步向毡房而去。
焰火声遮盖住了赵芸嫣的挣扎声,她双膝打颤,羞窘得眼帘紧闭,睫毛一颤一颤地发抖,颊边飞起绯色红霞,细软的耳尖更是红得能滴血。
“睁开眼睛,看我。”江以衎清冷的语气染上欲思,他修长灼热的手指描摹着赵芸嫣的唇瓣,额间细汗顺着颊边往下流。
热气拂面,赵芸嫣微微睁开一截眼帘,就被江以衎勾魂摄魄的凤眸吓得赶紧闭上。
“我问你,你是谁的?”
赵芸嫣装作没听见,久久不回复他的话。
江以衎俯身铺天盖地地吮咬着赵芸嫣的唇舌,直把她吻得齿关发颤才放过她。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谁的?”
他快失去耐心了,话中隐隐的愠怒让赵芸嫣产生危机感,她不堪其扰,含糊地应了一声:“我是殿下的。”
得到答案,江以衎满意地亲了亲她白玉般的额头,“你要记住,你是我的。”
赵芸嫣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有些走神地想多久才能结束。
察觉到她的不专心,江以衎蹙眉,他的大手在赵芸嫣滑腻的蝴蝶骨上摩挲着,直到听见赵芸嫣压抑的呜咽声,看见她眼角溢出晶莹的泪珠才舒展眉头。
绚丽的焰火一束接一束猛烈而迅疾地在深空中绽开,夜色柔情缱绻,春情荡漾无边。
第43章
清晨, 赵芸嫣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醒来,她腰腿发酸,稍微动了动身, 耳畔传来江以衎清越的声音:“你醒了?”
赵芸嫣轻轻“嗯”了一句,哪怕被江以衎说服了此后依附于他, 但和他做这种事,心里还是很别扭。
银丝炭煨得满室和煦如春,江以衎拎着赵芸嫣坐起来,想剥开她珠白色的寝衣看看。
赵芸嫣顿时警觉地抓住他的大手,“你、你要干什么?”
“你舒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拒绝我的。”江以衎用修长的食指在赵芸嫣印着红痕的雪白锁骨上打圈, 看见她耳尖逐渐红润,唇角一翘,“让我看看要不要给你上药。”
赵芸嫣的脸颊逐渐烧红,她到后面彻底晕乎了过去,现在完全想不起当时的反应。
锁骨的细腻皮肤被江以衎带着薄茧的指腹描摹着, 赵芸嫣忍不住战栗, 却依旧坚持道:“我没事,不用上药。”
江以衎清楚他昨晚有多不知餍足, 他把赵芸嫣拉进怀中, 捉住她不安分的手, 灼烫的指腹挖了一块药膏,碰到少女微凉的白皙肌肤,引得她抖得更厉害。
赵芸嫣羞赧得别过头紧阖双眼, 江以衎起了逗弄之心, 蹭着她的脸颊轻笑道:“我们都有过那么多次夫妻之实了, 你怎么还这么放不开?”
他这句话提醒了赵芸嫣, 她把细长的腿并拢, 收敛羞意,“我该喝避子汤了。”
“你不用喝。”江以衎把怀中人翻了个面,一双绸黑沉静的眼眸望向赵芸嫣眼底,想洞察她的情绪。
赵芸嫣微怔,为什么不让她喝避子汤?她不想怀上他的孩子。
于是她抬起眼帘与江以衎对视,焦急道:“我要喝,我以前每次都喝了的。”
“说了不用就不用。”江以衎揉了揉她的脑袋,避子汤对身体不好,他不想她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