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嫣纤长卷曲的睫毛乖巧地阖着,情蛊生效,对江以衎的爱意从她心口处破土而出,她蜷缩的青葱玉指动了动,下意识抵抗这份侵袭,却被蛊虫以破竹之势再度压制。
一夜过去,淡色的雾笼罩着亭台流水,粉红色的云层中间透出了朝阳的金光。赵芸嫣迷蒙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噙着温和笑意的江以衎。
她茫然地望着他,忽然清醒过来,急切地坐起来,“殿下怎么在这儿?殿下还难不难受?”
江以衎的心都化了,他替她掖了掖鬓边碎发,“我看见你就不难受了。”
他的长指抚过她清莹妩媚的脸颊,赵芸嫣颊畔泛起一丝红晕,江以衎蓦地把她抱到他身上,圈着她软绵绵的腰肢问她:“芸嫣喜不喜欢我?”
赵芸嫣怔了怔,她心疼地看着江以衎脸上的刀痕,脱口而出:“我当然喜欢殿下。”
情蛊淡化了她所有伤痛的回忆和对江以衎坚定的拒绝,她抬起藕臂搂住他的后颈,杏眸弯弯,笑靥清甜灿烂。
她很久没有主动抱他了,就算知道这是情蛊的作用,江以衎依旧不可抑制地情动,“嫁给我好不好?”
赵芸嫣把白皙小脸埋进他的肩窝,羞得声若蚊呓:“好呀。”
床畔气温上升,江以衎掰过赵芸嫣精巧如玉的下巴,温柔地从她的眼尾一直亲到柔软唇瓣,一个劲儿地汲取许久未曾触碰的柔滑和香甜。
赵芸嫣面色如霞,江以衎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她滑嫩的肌肤,她忍不住微微发颤。
紧紧抱着她的男人如珪如璋,他唇红齿白,摄人心魄的凤眸风情上挑,赵芸嫣趁着换气的功夫推他,“现在是早上……”
“我好想你。”江以衎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颊,嗅着她的甘美香气,恨不得把她嵌进他的身子里。
赵芸嫣心软了,她不再反抗。江以衎在剥开她的淡粉色寝衣前顿了一瞬,流光闪动的眸射向少女澄澈干净的眼睛。
赵芸嫣见他停下,疑惑道:“殿下好了吗?”
雕花窗外,数道炽热暖灿的日晖不可抵挡地刺破薄软的云雾。江以衎摩挲着赵芸嫣娇媚惑人的脸庞,只要她爱他,他不后悔给她种下情蛊。
盛夏时节,府里人工湖中的清婉荷花沐浴在骄阳下,直到日上三竿,柔嫩的花蕊都快被晒蔫了,那烈日却愈加毒辣,毫无偃旗息鼓之势。
第62章
赵芸嫣的一头柔顺长发垂在被衾上, 她咬着唇攥紧丝被,塌着腰受不了了想爬开,却被江以衎一把拎起来抱在怀中。
少女羽睫濡湿, 低泣声沙哑,皎莹水媚的娇靥染着一层薄绯, 瞧着我见犹怜。
她挣扎起来,江以衎托着她簌簌轻颤的肩背温声哄道:“芸嫣乖,很快就好了。”
赵芸嫣头晕脑胀,抬起雾蒙蒙的杏眸看了一眼江以衎气度无双的秾丽眉眼,听见他呼吸一重,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将热烫湿吻落在她艳丽的唇瓣。
缀云和踏蓝抬着热水往湢浴里放,两个小丫头窘得耳根通红,都已经过了午时了,殿下和夫人怎么还在……
赵芸嫣被亲得细长纤白的脖颈都仰起来,江以衎嘬吻着她香甜的唇舌, 见她乖顺地承受着, 他唇角微扬,带着愉悦的笑。就算通过卑劣的手段得到她的身心, 那也是得到。
良久, 江以衎横抱起浑身酥软的赵芸嫣向湢浴而去, 伺候她沐浴时,他深沉的眼眸一点点掠过她雪腻肌肤上的吻痕齿印,修长匀称的手指划过她雪白平坦的小腹, 顿了瞬, 突然想问她想不想要个小孩子。
一个唤她娘亲, 唤他爹爹的粉雕玉琢的小孩子。
江以衎倾身想附到赵芸嫣耳边询问时, 目光蓦地停在她水灵娇憨的芙蓉面上。
算了, 赵芸嫣连十七岁都没满,她在他心中都还是个小姑娘,等她长大些再说吧。
赵芸嫣累得不想动,由江以衎把她收拾干净上完药抱进换了新床褥的榻上,她正阖眸沉沉睡去时,又被江以衎抱坐起来,他放了一张红木小案几在软榻上,木盘里是鲜美的粥点菜肴。
“我想睡觉,我不想吃。”赵芸嫣别过脸,音色依旧发软发颤。
“芸嫣听话,吃了再睡。”江以衎的长指优雅地剥开一只虾,蘸了蘸醋,喂到她唇边。
赵芸嫣勉强吃了几口,说什么都不吃了。江以衎把案几端走,净完手回来时,发现她用薄被蒙着小脸,呼吸清浅,已经睡着了。
江以衎替她把被角掖到下颌,垂眸望着她姣好的睡颜,不过才一上午,他觉得意犹未尽,她居然累成这样?
他开始思索要不要早晨把赵芸嫣拎起来带着她强身健体。
熏香炉放在冰鉴前,凉爽的沉香气息打着旋钻入床帏,一切静谧而寻常。
赵芸嫣再醒过来时,窗外漫天星辰,流转生辉。江以衎捧着书卷倚在床头,见她睁眼,含笑问她:“这么快就醒了?”
他以为赵芸嫣会睡到明天清晨,没想到未到子时她就醒了。
睡了一觉,赵芸嫣神智清明过来,抬眸与江以衎的目光相撞,她细软的耳尖顿时酥红,眨着长睫讷讷地“嗯”了一声。
“你哥哥明晚会过来。”江以衎把她捞过来,收拢她的腰肢,“我把婚书准备好了,明晚写上芸嫣和我的名字。”
赵芸嫣乌黑溜圆的眼睛注视着江以衎,好像没有什么不对,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于是她点头,把小脑袋埋进他清爽干净的怀中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