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陈年这小姑娘,你是不是早就对她有所图谋了。”
“您不都知道吗,干嘛还要再问我一次?”
这相当于肯定了王国胜心里的想法,他看着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你小子……”
王国胜突然响起他们高二的时候,那次是月考,陈年考得太差心情有些不太好,他们这个班是一中最好的班级,同时,竞争也比其他班级激烈,稍有不慎,名次就会下降。
按照他们班的成绩来看,陈年的成绩最为严重,也是问题最大的。本来他是打算先将人喊到办公室里来沟通分析一下的,却被陈延白抢了先。
他说他是来分析试卷的。
分析他同桌的试卷。
王国胜当时有些没有听明白,他拿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眯着眼看他,“哈?你说什么?”
当时陈延白并没有多说第二遍,直接进入了正题。王国胜见他分析的头头是道,也就多跟他阐述了几句,当初陈年的那张试卷的所有薄弱点,重难点,优点缺点全都被陈延白一一罗列。
见他这么帮助同学,王国胜当然没有浪费这个资源,提议陈延白好好教教陈年。
少年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但他却拜托了王国胜另外一件事,“这姑娘脸皮薄,动不动就脸红,辅导学习这件事,恐怕还得老王您先跟她通口气。”
往事历历在目,陈延白笑了笑,眉间惬意,“那看来,王老师还帮我和年年拉了红线呢。”
……
陈年在怀孕期间一直待在明澜市,这些年头家庭条件好了许多,陈延白在明澜市买了一套大房子,供江吟和陈年居住。
陈年的肚子一天一天大了起来,她行动不便,走哪儿都需要人扶着。渐渐的,她慢慢开始情绪不稳定,整晚整晚掉着眼泪睡不着觉。
陈延白心疼,连夜赶了飞机到她身边,搂他的女孩儿在怀里。
他吻她的额头,又吻干她眼角的泪珠,心脏像是被人揪紧毫无缓松。
她在他的怀里待得乖巧,情绪慢慢稳定下来。那天晚上,她看着落地窗外漫天的繁星,哭过的声音里还带着鼻音。
“陈延白。”她细细的喊他,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了?”
“我听他们说,生完孩子,丈夫就不会喜欢自己的妻子了,你会不会,也不喜欢我了?”
“不会。”
“你会永远喜欢我吗?”
“嗯。”男人的声音依旧温柔缱绻,暖暖的落至她心尖,“永远只爱年年一个。”
夜风温柔,吹着窗帘晃动。
永远只爱年年一个。
对她来说,这是最为动听的情话。
陈年弯了弯哭红的双眼,眸光闪烁。
她握着陈延白的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认真的玩儿。又掰他的手指,捏他的指节,陈延白都任由着她。
好一会儿后。
她慢吞吞的跟他说话,“陈延白,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陈延白抱她在怀,吻了吻她的发,声音温柔得似这夏夜的晚风,“不管男孩儿女孩儿,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可我想生男孩儿。”陈年说着,嘴角弯了弯,“因为男孩儿像你,这样,小时候的你我也不会错过了。”
晚秋初冬的季节,陈年去医院生了孩子,进手术室足足三个小时,陈延白一刻也没离开,明明是陈年在生孩子,可陈延白却觉得自己比她还紧张。
额头冒了一圈的虚汗。
许嘉述还笑他,“哥们儿,放松点,又不是你生孩子,一头虚汗怎么回事?”
这戏谑的笑声被挺着大肚子的宋林菲大声呵住,“许嘉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嘴贫!”
“年年还在里面生孩子呢,你能不能不要嘴贱。”
自家这小祖宗正怀着孕,许嘉述可没那个胆子让她生气,麻利的跑到她身边,给她拍背顺气,跟她道歉:“我错了我错了,祖宗,别生气别生气,对你身体不好,消消火消消火。”
三个小时结束后,手术室的红灯熄灭,大门被里面的医生推开,紧接着,苍白的如同脱了水的陈年被一个小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
医生告诉他说母子平安。
陈延白松了一口气。
孩子被暂时抱去了育婴室,陈延白现在哪还管孩子的事情,在见到病床上苍白无血色的陈年时,他的一颗心就完全扑在了她的身上。
眼尾泛了晕红,他颤着一只手去抚陈年的脸。
生完孩子后必须特别注重营养的补充,陈延白为此向研究所请了假,特地留在明澜市照顾陈年。刚生产完,陈年还不能下床,吃喝拉撒睡都需要旁人服侍。
陈延白觉得交给谁照顾都没有自己照顾那么用心,于是亲自上阵,给陈年端茶送水,一举一动他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陈年正坐着月子,靠在床上看陈延白为了她忙这忙那,轻轻叹了口气,“我都说了你不用请假回来照顾我,我妈还在这儿呢。”
“不行,我要亲自照顾你。”
陈延白正在兑营养品,冲好一碗后,他走到陈年的床边坐下,把碗递过去,“把它喝了。”
陈年看着那一碗喝到快吐掉的水,委屈的想哭,“老公,这都第三碗了。”
“那不行,必须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