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头亲吻这种事在国外十分常见,所以并没有人刻意注视他们, 他们亲了多久也没人在意。只是在最后,陈延白松开她时, 陈年整个人就像是发烧了一般。
脸很红, 唇也很红。
“要这样哄, 知道吗?”
傍晚的时候, 他们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是当地的片子,普通的乡村爱情故事,全英文式的没有字幕,陈年勉强能听懂是什么意思,但剧情过于日常无聊,还没演到一半,她就中途睡了过去。
歪着头靠在椅子上,一张小脸被昏暗的光线晕的模糊,但也不失姣好柔软,纤细的睫毛低垂,像是羽扇。似乎是睡得不踏实,陈年皱着眉,动了动酸掉的脖子。
然后找到一个好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陈延白也没怎么欣赏那部电影,他在一旁吃陈年吃剩下的爆米花,察觉到身旁人的动静,扭头看了过来,女孩儿睡觉睡得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
他放下手里的爆米花,伸手过去帮她理了理黏在脸上的发,然后将两个座椅之间的扶手抬起,陈延白坐过去一点,轻轻的挪了挪陈年,将她的脑袋稳稳地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一直到电影结束后,陈年才醒过来。
电影院里亮了灯,陈年缓慢的直起身来,眨了眨眼适应光的亮度,扭头看向一旁的男人,“电影放完了?”
“嗯。”
“真可惜,我竟然睡着了。”
陈延白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站起身,顺势牵她的手,“走吧,我们回酒店。”
两个人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这个季节的夜晚也冷,一到房间,陈延白就推着她去卫生间洗澡,陈年并不想一回来就洗,她刚刚在电影院里睡了很久,现在可精神了。
所以她打住:“要不你先去洗吧,我还想再等等。”
“我刚刚睡了很久,现在一点都不困,我还想再玩一会儿。”
“不行,去洗澡。”
陈年还没动,陈延白就拉着她走进了卫生间里。
“啪”的一声。
卫生间的门被他关上。
陈年被这响声吓了一跳,陈延白有时候确实会这么执拗,特别是在涉及到她的事情上,每一件事都被他做的格外小心,完全不会被怠慢。
但有时候陈年就想啊,他这就是固执。
比如现在。
她只能从了他,于是乖巧点头,“我洗就是了。”
背过身去,她慢条斯理的脱掉了外套,正要前去放水,余光却瞥见身后的陈延白。这会儿他身上也只余一件薄薄的衬衫,衣摆被扎进裤腰里,身体线条若隐若现。
“你怎么还不出去啊?”
在这窄小的卫生间里,她立在只与他几步路的地方之外。
稍顿片刻,陈延白走过去,手臂揽过她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吻落在她的脸颊上,然后又流转于唇边。
狭小的空间里暧昧气息氤氲,陈延白抱着她亲,一刻也没松手。
陈年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头脑都开始发涨,眼里水光迷离,那漾起的圈圈涟漪里,是陈延白吻她无比沉沦又认真的脸。
他每次抱着她做这样的事情时,都无比的迷人。
卫生间里灯光晃亮,她的唇间裹着水润的蜜色。纤细的睫毛轻轻颤了几分,陈延白的脸占据她的视线。
氤氲四伏。
玻璃镜面生了雾气,里面的人影模糊朦胧。
外面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风雪交加。
雪花一片一片的落下,簌簌飞舞。
室内鹅黄色的灯光照的人温暖。
……
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从窗外泄进来的阳光明亮。
陈年整个人都是软的,连动一下都没力气,她睁了睁眼,又在接触到刺眼的光时,迅速闭了眼,好一会儿又才重新睁开,身上毫无力气可言。倒是陈延白,似乎完全不感觉到累一样,瞧她睡醒了,闲庭信步的端着食物进了屋。
端的是谦谦君子模样。
光是看着清绝如尘的外表,丝毫不会让人想到昨晚那失去理智的男人和他会是同一个人。
陈年不由得联想到一个词——
衣冠禽兽。
说的就是陈延白这样的人!
陈年看着他走到她床边,食物被放在床头一旁,他捏了捏她的脸,“起来吃点东西。”
她现在根本就不想理他,脑袋一偏,朝向另外一边。
昨晚折磨她,简直生不如死。
知道她现在这会儿正在生气,陈延白并没有觉得很意外,心情倒也还惬意了几分。
眉目舒展,唇畔牵了浅浅的笑。
看她没动,陈延白只好亲自上手。
“起来了……”
陈年跟赌气似的,“不起。”
陈延白看着她笑,眉目微挑,“真不起?”
陈年没说话。
之后,陈年就跟一破碎的瓷娃娃,被他抱在怀里,又被他喂着东西。
她没吃几口就作罢。
陈延白将她只咬了几口的面包片放到一旁,手指习惯性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嗓音轻柔,“怎么不吃了?”
“不想吃。”陈年现在还不太想和他说话,简言意赅。
昨晚在他那里受的苦还历历在目。
她这副样子没精打采,脸色也不算太好。陈延白想着自己昨晚可能是有点狠了,于是放过她,没再逼她吃东西。他将她重新放回床上,还给她重新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