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姿挺阔,比前些年看起来更加成熟,身量又高, 只是随便往那儿一站,就引来一大批注目的目光。
陈年挽着陈延白的手臂慢慢走, 街道两旁的树木都干枯了许多,枝干上压着薄薄的一层雪, 迎面吹来的风里都带着一股清新的雪松气息。
凉浸浸的。
呼进肺里的时候, 带着凉气。
陈年张望着四周,一边跟陈延白说:“这边好美, 感觉跟国内很不一样。”
周围的环境确实挺美,悠闲自在地露天咖啡馆, 里面有几个外国人在喝咖啡聊天;红色地电话亭伫立在街角一旁, 一位扎着小辫地外国女孩儿, 背着书包跑进里面, 脸上洋溢着笑容开心取下电话,日子被他们过得缓慢又悠闲自在。
大抵是受了入乡随俗的影响,陈年也感受到了这份缓慢的惬意。
陈延白低眸看向她,眼里笑容温柔。
“早知道你喜欢,就该早一点带你来了。”
陈延白牵过她的手,揉进自己的掌心里。
陈年弯了弯嘴唇,“现在也不算晚呀。”
两个人下飞机后就住进了当地的一家酒店,酒店里开了暖气,要比外面暖和许多。陈年进了屋,就把围巾帽子全摘了下来。
陈延白也脱掉了外套,棕褐色的毛线马甲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贴身的衣着更能显现出男人的身材,黄金比例,无可挑剔。
屋子里被徐徐吹来的暖气填满,陈年坐在床边,静静的看陈延白脱衣解扣,修长的指尖拽住衣领并解开扣子,颈间喉结上下缓慢滚动,那一刻,她突然春心萌发,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唇。
这动作,刚好被陈延白看见。
两人四目相对时,陈年感受到了屋子里的气氛正在前所未有地变化,好像更热了。
她迅速挪开眼。
下一秒,陈延白向这边走来,“怎么了?”
心跳起伏地异常地快,陈年对刚刚自己偷偷看他的举动异常心虚,胡乱诌了个理由,“有点口渴。”
紧接着,陈年就看见陈延白往房间里的小沙发那边去,男人弯腰从茶几上拿了瓶矿泉水,拧松盖子,然后重新回到陈年身边。
把水递给她。
舟车劳顿,加上暖气干燥,陈年确实有点渴了。
她伸手接过,跟他说了声谢谢。然后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小口。
伦敦比国内晚八个小时,现在是早上十点,国内还是凌晨,所以陈年没有给江吟还有宋林菲打电话报平安。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的下,陈年站在窗边看外面的景色,纷飞的大雪,残落的枯枝败叶,雪地上印下的无数脚印,落下了又被雪覆盖。
窗户玻璃也模糊不清,被蒙了一层雾气。
陈年抬手,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了个陈字。
“你怎么又写了这个字?”
陈年回头,看见了陈延白。男人走到她身后,伸手从她后面将她抱住,视线落在窗户玻璃上的那个“陈”字上。
雾气凝成水渍,顺着陈字落下一道水痕。
陈年陷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直到周身都被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所包围。
男人的声音响在头顶,“你就这么喜欢自己的陈字吗?”
他记得以前的某个冬天,在明澜一中的教室里,也看见过她写一样的陈字,一笔一划都写的认真。
陈年也记得。
她拽着陈延白的手,脑袋往他怀里蹭着,说着这个他之前一直没有发现的秘密,“这个陈不是我的陈,是你的陈。”
从陈延白怀里出来,她转身面对着他,想到从前的那个胆怯少女,嘴角弯了弯,“我以前写的那个陈字,也是你的陈。”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这是我以前暗恋你的时候,能找到和你唯一相同的地方了。”
陈延白不知道陈年年少时期对他的暗恋有多深又有多酸涩,只是在听见这句话时,他的心狠狠的揪了一瞬。
他将陈年揽进自己的怀里,俯首轻吻她的额头。
无比珍惜。
“我现在知道你的爱了。”他说:“全部。”
陈年感觉自己的心里被棉花塞满,涨鼓鼓的。
雪停下来之后,陈延白才牵着陈年去逛街,他们去了街道路边的一家咖啡馆里喝咖啡,咖啡馆里异国风情味道独特,陈延白用纯英语与他们交流,之后还去了当地一家最有名的中国餐馆吃了饭。
路上的行人走走停停,路过一个宽敞的广场,陈年甚至看见了街头卖唱。
是一个黑人青年,他穿着很厚的棉袄,脑袋上戴着一顶厚重的羊绒帽,身上斜挎着一把电吉他,只身孤影,就这样弹奏起来。
他周围有很多前来听音乐的人,有老人有小孩,有学生也有妇孺。
陈年也想去凑个热闹,牵着陈延白走了过去,站在人群之外的某个地方,认真的听他弹奏音乐。一首曲子结束,周围的人都鼓了掌,陈年也凑热闹的抬起手拍了拍。
倒是她身旁的陈延白,镇定自若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情绪。
他侧身看了看都快笑出花来的陈年,忍不住问:“这么开心?”
陈年一边鼓掌一边点头,“嗯,他唱的很好听。”
“其实之前陶粒出国的时候跟我说过,国外很流行街头卖唱的这种文化,当时也只是听听,没想到今天亲眼所见,跟她说的简直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