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看见雪比较兴奋,哪还顾得了其他,“我不怕冻手。”
“可我会心疼。”
她脖颈上的围巾有些松松垮垮的,陈延白细心为她整理,硬是将她捂得严严实实后才放过。
捂得严实,她没一会儿就觉得很热,抬手想将围巾扯松一些,没曾料想的是,陈延白抓着她的双手,死死没松开。
陈年只好作罢,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慢慢走。冬雪的夜,寒寂萧瑟,街道闪烁的霓虹都像是蒙了一层薄雾那般,是朦胧的亮。
雪花大片大片的落在地上,没一会儿,地面就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地毯,脚踩上去,落下印记。
电影院门口的人很多,步履绰绰,人影也十分散乱。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能感受到一个夏天热烈的故事,所有人的心里都感到了十分的满足。
陈年也是如此。
那场她青春时光里偷偷藏起来的爱,终于在某一天里,以一个她喜欢的方式告诉了全世界。
一转眼就到了新年。
拜访陈年母亲这件事情也就被陈延白提上了日程。
陈年比当事人还紧张,甚至还想让陈延白推迟一一些日子改天再去,陈延白说什么也没答应她,两根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尖,往上抬了抬,一脸坏意,“我们都谈这么久恋爱了,还不打算给我个名分?”
陈年拍掉他的手,做贼心虚道:“哪有,男朋友不是名分吗?”
“名分太浅。”
“那你还想要什么名分?”陈年小声嚷嚷着,一双眼睛直打量着他,似乎在怪他贪心。
陈延白正有贪心的意思,点漆的黑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唇一勾,那股轻佻又坏的味道又出来了,他凑近陈年的耳边,低低的说了两个字。
让陈年不禁脸颊一红。
他很精通这些事,也完全知道陈年的所有底牌。
不得不说,陈延白要比她会很多,上门拜访女朋友的父母最重要的就是诚意,所以陈延白到陈年家楼下时,两只手都挂满了东西。
陈年出来接他,看见他两只手上的东西时,不由得大吃一惊,“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她边说,边走过去,提走他其中一只手里的,为他分担。
“一点小心意而已。”
陈年是真没想到陈延白会买这么多,做了这么多的准备,也可想而知,他对这次拜访的重视态度。她突然觉得他很可爱,有些忍俊不禁的弯了弯唇角,“小心意也不用买这么多啊,一袋水果就好了。”
“那不行。”
“一袋水果,显得我多寒碜。”
“……”
两个人上了楼。
陈延白没有陈年意料之中的那般紧张,江吟也没有陈年想象中的那般冷漠,笑脸相迎着陈延白进屋。
中午三个人坐一张桌上吃饭,气氛还算和谐。
吃完饭后,陈年被江吟派到厨房里洗碗,客厅里只剩下她和陈延白。
这个气氛,这个环境,总能吐露点什么。
江吟没放过这个机会。
她与陈延白说:“小陈,阿姨很感谢你能喜欢年年,年年这个孩子从小就受了很多苦,她听话懂事,很少让我操心,她爸爸去世之后也不哭不闹,也怪我,从小就对她严格冷淡,让她错过了很多,她也从来不怪我。”
“你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年年了吧?”
陈延白并没有料想到江吟会这么问,但他也点了点头,格外真诚,“是。”
一想到青春时期那个总是会耳朵红,又总是会默默关心他的陈年,陈延白眼底浮现温柔,眸色也变得缱绻万分。
他勾了勾唇,连声音都是温柔的。
“她对我来说,是一道很特别的色彩。”
“我很爱她。”
“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穿着很正式的西装,就连颈间的领结也打得整整齐齐,一身精英企业家的气质。但在此刻,他却又忽然觉得自己变回了从前,那个十七八岁对任何事都充满好奇与热血的少年。
“阿姨,我想照顾她一辈子,用我全部的爱填补她错过的所有。”
第二年的六月,陈延白和陈年正式去民政局登记结为夫妻。
那天天气很好,是风和日丽的日子,和煦的晨风吹拂着枝头上的嫩绿,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野花的香气,沁人心脾。
陈年站在领取结婚证书的窗口,看见银色的铜章朝下落到照片一角时,陈年心里被幸福填满。
此时此刻,她与她最爱的人结成夫妻。
这是她几年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两本鲜红的结婚证发到她手里,陈年垂着眼看,照片上的男女穿着一样的白衬衫,男人高大英俊,女人笑容甜美,两个人紧挨着一起,倒是有几分夫妻相。
明亮的眼眸清亮,稍弯了弯。
陈年扭头,举着结婚证书对陈延白晃了晃,笑容甜美,“陈延白,你看?”
“我是不是比你好看?”
“嗯。”
“你好看。”
陈延白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修长指尖嵌入她的发间,是熟悉的亲昵感,他也弯了眼睫,眼里很温柔,“我们家,你最好看,陈太太。”
对于这突然从陈延白嘴里冒出来的身份词语,陈年是有一阵惊讶的。她脸红扑扑的,像一颗刚被露水浸润洗涤过的水蜜桃,“你瞎说什么呢,什么陈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