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的洗了个澡后,陈年从洗脸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的吹风机,她将头发散开,濡湿的发丝贴着她的薄背。她穿一身吊带睡衣,墨绿色的简单款式,肩膀上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白皙水润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下,两根细窄锁骨优越。
刚散下头发,泼墨似地挡住了身后地那两片展翅欲飞的蝴蝶骨。
她给吹风机插好插头,按下开关,呼呼的吹来温热的风。陈年抬手,指尖穿梭在如瀑的长发里,认真的对着镜子吹着。
素净的小脸儿白得温润,卫生间里还有未退干净的水汽和吹风机里徐徐吹来的热风。
没一会儿,陈年的脸就被热得泛了红。
像那种只熟了一半的粉桃,沾染水露,充满了诱.惑.
待人采撷。
吹头发吹到一半,陈年突然听见外面传开拧锁的声音。
她手一顿,按停了吹风机。
呼呼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门外急切地拧锁声。
陈年莫名想到中午洛姨对她说的那些话。
晚上,撬锁,坏人,独居女性。
这些字眼来来回回的在陈年地脑袋里蹦来蹦去,说不害怕是假的。
钥匙碰撞而发出的声音,钥匙拧动锁孔的声音,在那一瞬间朝陈年涌来。她去卫生间里拿了一把马桶刷,然后双手握住,脚步放慢的走了出去。
陈年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生怕下一秒,门外的那人就破门而入。
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丝声音,安静的过了头,分外诡异。
她有些害怕,握着马桶刷的手在发抖。
窗外月色皎洁明亮,浅白色的光也很微弱,映在窗户上。
恐惧感占据了她的整个脑袋,她甚至是在想如果那个坏人进来之后,她还会不会活下去。要是她活不成,陈延白会怎么办。
她爱的人会怎么办。
强压着心里头那股心酸与委屈,陈年轻手轻脚的去了客厅,可她才刚走过去,手机突然一阵铃响。
跳跃的歌声打破了整间房的寂静,就连外面的那阵钥匙叮铃的声音也在这时戛然而止。
像是意识到什么。
陈年赶紧拿过手机,按下了接通键,也不管对方是谁。
她努力保持着平静,用平稳的声音说:“老公,你马上就到家了吗?”
“我给你开门。”
电话里一句都没插上的陈延白:老公??
作者有话说:
陈延白:老婆老婆老婆
被老婆喊老公了,开心~
第75章 真乖
◎给未来老婆花钱,咱不省。◎
门外似乎没有了动静。
但陈年不确定那个坏人走没走, 她心里害怕,只能从“老公”这两个字里,找到一点精神寄托。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 手指紧张得捏着手机,继续对电话里说:“老公, 我在等你, 你快点回来。”
直到下一秒, 陈延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混着夜色的暗沉,喑哑低磁, “你叫我什么?”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 陈年伪装起来的所有勇敢, 都在此刻土崩瓦解,她顾不上回答陈延白叫他什么,声音颤抖的叫他名字, “陈延白……”
那抹被她掩藏起来的恐惧感瞬间暴露在空气里,陈年肩膀开始发抖。
像是找到了什么依托一般, 陈年吸了吸鼻子,软下声音, 委屈巴巴, “来我家一趟好不好?”
“求求你,快一点。”
原本陈延白就已经到她家楼下了, 那声音听着他快要心碎。
他顾不得那么多,抬脚就往公寓楼走, 声音急切地传进陈年的耳朵里, “等我。”
三分钟后, 陈延白到陈年家门口。
他用力拍了拍门, 大声朝里面喊:“年年!”
陈年迅速跳下沙发跑去给他开门,连鞋都忘记了穿。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陈年看见了陈延白的身影。她几乎是一秒都没多停留,就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
陈延白怔在原地,视线下垂,看着怀里的女孩儿,“年年……”
她刚洗完澡又洗完头,身上一股子芳香气息,像是春雨后,雨露未歇,浇湿花瓣的香气。幽香弥弥,沁他鼻尖。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女孩儿裸露在外的肩膀在抖。陈延白抬手揽住她的肩膀,一手掌心贴在她的后脑勺上,给她安抚。
“你怎么了?”
陈年没说话,只一味的抱着他,脑袋紧紧的靠着他的胸口,像是在汲取唯一的温暖。
然后,陈延白感觉到了胸口一片湿润。
她在哭。
他将人从怀里扯出来,果然看见挂着泪痕红了眼的陈年。
她眼角被炙烫的泪水染红,眸里水汪汪一片,明净的瞳孔像易碎的珍珠,水雾朦胧了一片。
陈延白心疼得不得了。
他用指腹轻轻为她揩去眼角的泪渍,温柔朝她俯下身来,目光平视着她。
“怎么哭了?”
那种百感交集的委屈在此刻一同爆发,陈年细声哽咽,“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姑娘掉泪的样子可怜巴巴,撇着嘴,肩膀一颤一颤的。
陈延白捧着她的脸为她细细擦泪,注意到陈年的穿着,他撇开眼轻咳了声,跟她说:“我们先进屋。”
陈年点头。
她正后退着要进去,突然又被陈延白拉住了手臂。她看见他的目光往下,落到她光着的脚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