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迎抄起抱枕就是一顿胖揍,表弟挡着头四处乱窜,跑到沙发前面,孟迎一个抱枕砸过去,他灵活一个闪避,抱枕砸中沙发中央一个人的头。
那人抬手把抱枕拿下来,露出一张让孟迎倏然安静的脸。
许奕舟把抱枕放到一旁,问她:“什么相机?”
表弟抢话答:“哈苏H6D。”
说完又冲孟迎说:“我知道多少钱,不就二十来万吗,大不了我赔你一台。”
许奕舟说:“我那有一台,你先拿去用。”
“不用了。”孟迎说,“也不是非用那台相机不可,我还有台徕卡……”
表弟不服气:“那你还追着我打?”
孟迎又捡起一个抱枕抡过去,这次正中红心,他嗷呜一声捂住脸倒下了。
许奕舟说:“你跑来问他要,不是因为这次拍摄需要哈苏吗。”
孟迎语塞。
许奕舟从沙发上起身,拿起车钥匙:“走吧,我家很近。”
孟迎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工作的重要性占上风。
到许奕舟那拿上相机,他又问:“你住中成樾府?”
孟迎说是,他道:“我送你吧。”
孟迎:“不……”
用字还没说完,许奕舟已经率先走出门。
到达中成樾府后,孟迎下了车,回头交代:“相机我用完就还给你。”
许奕舟单手搭着方向盘,靠在座椅上说:“不急。”
他瞥了眼她身后的小区,“下个月我应该就搬过来了,到时候再还吧。”
孟迎一愣:“你要搬到这?”
许奕舟:“什么表情,不欢迎?”
那确实没有多欢迎,孟迎挤出一个客套的微笑,关上车门。
结束拍摄任务,从新疆回来之
后,孟迎还是提前归还了相机。
没有当面去,托程宇伍带给他。
即便许奕舟要搬到樾府,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小区那么大,大家都早出晚归的,到现在她也没认识几个同一栋的邻居,遇到他的概率就更小了。
但她独独没想到一点——他们每天都要遛狗。
孟迎的工作不需要天天坐班,她作息也不算好,通常睡醒都已经八九点了。
为了让狗子们接触更多的阳光,她遛狗一般都是白天,上午十点和下午五六点,阳光明媚又不会过分毒辣,还能碰上小区里的其他狗,丰富狗子的社交生活。
这两个时间段和大多数上班族们刚好岔开,但好巧不巧,许奕舟跟她一样闲。
许奕舟养的是一条秋田犬,以前他们在纸条里分享过,孟迎最喜欢的电影是《忠犬八公》,他也是,他说过以后如果自己养狗,一定会养秋田。
隔老远看到他和那条秋田时,孟迎思考了一下,毕竟都是熟人,还帮过她,见面不打招呼说不过去吧。
于是她牵着狗从旁边跑过时,友善地冲他打了个招呼:“嗨!”
她跑得飞快,许奕舟没来得及说话,她和狗转眼间已经冲出去八丈远。
过一会,孟迎和狗再次追上他们。
她也不懂许奕舟遛狗怎么遛得这么墨迹,他们都绕着小区跑一圈了。
第一次都打招呼了,第二次不打好像也说不过去。
经过时,她只好又嗨了一声,然后在许奕舟有机会说话之前,再次和狗一起狂奔而过。
那一黑一白两条拉布拉多第三次跑进视野时,许奕舟在孟迎正要出口的“嗨”里,眼明手快准确地抓住她手臂。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说话的同时察觉到手上一股巨大的冲力在往前拽——孟迎不是自己在跑,是被那力量牵着在跑。
他这一拉,把孟迎拦了一下,两只狗却还在往前冲,力量之迅猛,将他和孟迎拽得猛地一踉跄。
砰——撞到一起双双摔在地上。
许奕舟及时用手肘撑了一把,才没砸到孟迎身上,然后翻身倒在旁边。
狗绳脱手,两条疯跑的狗停了下来,和秋田一起围在他们周围。
孟迎吓了一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你没事吧?”
许奕舟坐起来,手肘的衣服擦破,快速而密集地渗出血来。
“没事。”他捋起袖子看了眼擦伤的手肘,蹙了蹙眉,问她:“你家有药吗?”
有倒是有……
也许是看出她的顾虑,许奕舟解释道:“我刚搬过来,东西还没添全,没准备药。”
孟迎带他回家,拿出来医药箱,找到双氧水递给他:“要先清创。”
许奕舟拿着药瓶,也不知是没给自己或别人处理过伤口还是怎么的,起了几次势,一滴都没倒出来。
孟迎看着他手拿药瓶虚晃了好几枪,沉默片刻:“上个药还带假动作,吓唬谁呢。”
许奕舟笑了,把药瓶又塞给她:“还是你来吧。我怕疼。”
“大男人还怕疼。”孟迎无语地接过来。
许奕舟把手肘放好,垂下眼皮瞥着她:“谁规定男人就不能
怕疼。”
孟迎没说话,瓶子一倾,溶液哗啦一下倒下去。
许奕舟狠嘶了一声,手反射性就要往回抽,孟迎早有预见似的,一个快准狠的擒拿将他扣住,冷酷残忍地继续冲洗。
许奕舟咬紧牙别开头,手臂上肌肉都因为用力而绷紧。
双氧水洗伤口确实挺疼的,孟迎帮他清洗完,又用碘伏消了毒,涂上药膏贴上纱布,麻溜又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