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田语在偶尔得知骆禾瑶回国之后,心里不舒坦吃了醋,两天没搭理他,今天还跑到剧院去看骆禾瑶演出,正好和郑淮他们撞上了。
小醋怡情,偶尔作一作倒也无伤大雅,可惜他没有在安州,没法亲眼看到田语吃醋的模样。
想着想着,程慕允的心头一热,朝着大家晃了晃手机,示意有急事要处理一下,转头去了里面的休息室。
在微信列表里找到了田语的头像,他拨了个视频请求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没人接听,自动挂断了。
他心里有点恼火,又拨了郑淮的微信,这次又响了很久,就在他快要没耐心挂断的时候,视频总算接通了,郑淮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哥,什么事?舞剧已经开场了,我跑出来接的视频。”
程慕允这才醒过神来,舞剧一开场就需要把手机关机或静音,场内不允许接电话,田语肯定把手机放包里了没听见。
“小语怎么样,没和她吵起来吧?”他只好问这个不靠谱的小纨绔。
“没有,嫂子目前看起来还挺正常的,”郑淮刚才提心吊胆地跟了一路,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稍稍放心了一点。
程慕允不太相信:“她没醋吗?”
郑淮仔细回忆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哥,我觉得没醋,不过我担心她们俩会吵起来,你说我要帮谁?还是装着没看见溜之大吉?”
“天天嫂子嫂子的白叫了?”程慕允沉着脸教训道,“你说该帮谁?要是谁敢在你面前欺负我太太,你以后也不用喊我哥了。”
郑淮顿时回味过来,立刻举手发誓:“哥,你放心,我肯定护着嫂子,瑶瑶姐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嫂子没和我们坐在一起,等散场了我就去护着嫂子,保准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刺激。”
程慕允脸色稍霁,稍候了片刻,又问:“她真的没醋?那为什么会跑来看舞剧?”
“说是路过……”郑淮心领神会,立刻补充,“我觉得她一定是装的淡定,路过也不一定是真的,你想想啊,前女友呢,嫂子这么喜欢你,肯定心里要咯噔一下,现在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才有猫腻,肯定装的,心里肯定醋翻天了,哥,你赶紧回来好好哄哄嫂子。”
程慕允轻“唔”了一声,矜持一笑:“我知道了,就你事多,小语是个通情达理的,不会瞎闹。还有,帮我看着点,有什么不对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挂了电话,他的心思飘忽了起来,田语的一颦一笑忽然闪过脑海,尤其是她似笑非笑的神情,在眼前挥之不去。
要是现在他出现在田语面前,田语一定就是这副小刺猬的模样,他忽然很想一下一下轻啄她的嘴角,把那弯起的弧度一点一点地亲进嘴里。
有点想田语了,有点想回家了。
手指不知不觉地就点开了以前存在手机里的小视频,划拉着到了三十二秒处。
春澜云镜的花厅前,田语手里捧着一杯橙汁,正在招待来访的客户,她的视线落在正门内的两缸莲花上,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不知道和那位年轻客户在说着什么。
优雅清丽,比那几株睡莲更加令人心动。
镜头很快就挪开了,程慕允又倒回去看了两遍,觉得田语旁边那个年轻客户特别碍眼,要是只有田语就好了,他就把这一段剪辑下来收藏好,现在就只好随便看看。
只是这随便看看越看越不解渴,要是田语现在就在眼前该多好,他想要碰触到温热的肌肤,想要亲吻柔软的嘴唇,还想将她抱在怀里感受她真实的存在……
迫不及待地把备忘录里的行程安排打开一看,今晚是不可能飞回去了,明天早上也有个不得不参加的峰会,最快要中午的航班,总不能让田语醋着过一天一夜。
程慕允迟疑了片刻,决定还是给田语发一条解释的消息。
来来回回在对话框上打了删删了打,上百亿的项目书他都没有这么斟字酌句过。
太急切了吧,显得他不够淡定有心虚之嫌;太平淡了吧,显得他不够重视太轻飘飘了。
最后总算编辑好了一条,他左看右看很满意,点了发送键:别瞎想,我和她没啥事,都已经过去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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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礼仪非常重要,一开场田语就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了包里,专心致志地欣赏着这场演出。
舞剧并不是现在的热门剧种,现场的观众席入座率大概在七八成左右,以年轻人居多。骆禾瑶给的贵宾票就在第三排,视线很好,剧场内的布置颇有巧思,座椅上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礼品袋,里面有剧场和舞剧主创人员的简介,还放了一本薄薄的书,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灵之海》编排得很有现代时尚气息,大意讲述了一对恋人因为家族恩怨和时代背景被迫分开又彼此思念,最后破镜重圆的故事。骆禾瑶饰演娇柔却勇敢的女主,和本人气质很契合,再加上她舞姿优美华丽,在舞台上就像一只翩然的蝴蝶,给人带来了美的享受。
中场谢幕,底下观众掌声响起,田语也应景地鼓起掌来。
休息时间只有十分钟,这一排几乎没人离开,她也懒得动了,手撑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边玩边等着开场。
这是她以前长发时最爱做的小动作,究其原因可能就是绒毛控支配的下意识动作,短发之后这个小毛病被强制戒了,现在短发已经又长到脖子这里了,旧瘾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