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季飞章并不认为商队会有问题,倒是展萧的回答让他有些惊讶。
“什么问题?难道那商队还另藏玄机?”
“不如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把我的匕首给公主。”
季飞章叹了口气:“你追踪情报的本事明明这么高,为什么不也来我们鹰组?”
“我在问你。”
“不是你让我给的吗?”季飞章倒是格外惬意,“你把匕首故意扔在我这,不就是想借我之手送给公主殿下吗?展萧,你不会真的担心那位公主吧?”
“什么意思?”
季飞章脸上没了笑容,好看的桃花眼也冷了下来:“鉴察司干的是见不得人的事,我虽然不知道司长为什么让你跟着公主,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吧。那公主可是皇家的后人,你倘若果真掉进温柔乡里,便是有一点想法,什么后果你更清楚。”
“所以呢?”
“我猜你想借舒家之手,套出帝令的详细所在,但展萧,你我认识这么多年,我可提醒你,及时收手,一旦知道帝令在哪,立马带着那位公主回永安。”
他见展萧不说话,又道:“匕首我送给她了,只说是一位故人托我转交。我知道你要得到她的信任,但那可是公主,且是个倾国倾城的公主。凡人都有七情六欲,你展萧以前倒是没有,以后呢?”
七情六欲,展萧对那些东西可没什么兴趣。
他开口道:“商队后日出发,不从并州城内走,所以根本就没有给夹带的人留下机会。”
季飞章面色大变:“什么?”
作者有话说:
季飞章:不愧是我!(叉腰)
第19章 启程
是夜。
永安城内阴云密布,瞧着是要有场大雨。
御书房内,宁帝李炎搁下笔,抬头看向来人:“怎么样?有进展了?”
屋内站着的是鉴察司司长律蹇泽,虽人到中年,但却并未发福,隐约还能瞧见当年“永安律郎”的风姿。
“公主殿下后日便会离开并州,前往锦州,锦州,如今实为代王所辖。”
“你是说,福微要去找李烁?帝令在李烁手中?”
“微臣倒不这么认为。”律蹇泽摇摇头,“福微公主既敢将帝令在她身上一事公之于众,想必已知道帝令非同小可,事关皇位,这也是她敢逃离的底气,她赌没人敢在帝令不知所踪时对她下手。”
“那她找李烁做什么?”
“如今在福微公主眼中,圣上与西岐人都不可相信,那就只有代王还有可供依靠的力量。”
宁帝李炎神色严肃,眼中隐现杀机:“若非朕不知帝令下落,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抓回来。她真是和她娘一样,总是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朕最生气。”
律蹇泽可不敢议论皇家是非,他只道:“圣上放心,若论追踪查探的能力,展萧已是无人能出其右。他如今也在并州,相信很快就能得到公主殿下的信任。”
“要不要朕再让禁军好好查查,尽快逼福微离开并州?”
“圣上若是等不及,自然也可以给禁军些压力。如今禁军和西岐人都在并州,那位公主想来不会想在并州久留。”
李炎点点头:“她以为朕找不着她,肯定想着赶紧到她那好叔父的地盘上,朕就让她去,到时一网打尽,她也能替她娘实现愿望了。”
律蹇泽没再应答此语,只是微微低着头。
身为鉴察司的司长,且在这个位置上稳坐十几年,他最是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一句都不该说。
与那位已故的蕙妃娘娘相关的事情,最好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
三月十四,天刚蒙蒙亮,李忘舒便已起来了。
今日正是舒家的商队离开并州的日子,也是她到锦州启程的日子。
昨日方氏已来同她交代过,舒府后门会有一辆马车等着她,载着她到城外与舒家的商队会和,之后她再以舒家远房亲戚投奔锦州的表亲之名混在商队之中。
她孤身一人逃婚来此,并无多少东西傍身,除却方氏为她准备的,其实没什么其他需要拿的东西。
只是她换了一身方便行路的短打劲装后,又瞧见在孙家集时展萧为她买的那身裙子,到底还是过去将那件衣裳装在了随身带着的布包之中。
卯正刚过不久,外头天色还是雾蒙蒙的,便听得一阵小心的敲门声传来。
“殿下,可准备好了没有?”
是方氏的声音。
李忘舒便起身,拿好东西,小声道:“准备好了,烦劳舅母。”
方氏这才推门进来:“我已经让他们都备好了,殿下只管登上马车就能走。只是有一件麻烦事,今日才出,所以我才急急来告诉殿下。”
“出了什么事?”
李忘舒知道追她的人都已来了并州,听见方氏这么说,心里已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方氏道:“不知怎么,府衙忽然加派了巡逻的人手,且整夜都不停。往常这个时候路上没什么人,正好走,城门也有我们的人打点了,必然一路畅行。但如今路上却多了许多巡查盘问的。”
“他们是找我的?”
方氏点头:“老爷晨起就已出去试探了,那些人拿着画像呢,画像上头正是殿下样貌。”
“怕不是什么府衙的人,该是禁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