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
“夭夭?”
陶夭不厌其烦,猛地睁开眼睛凶道:“你到底睡不睡觉!”
李承嗣一脸无辜地指了指她的手,陶夭回神,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像个树懒似的挂在李承嗣身上。
陶夭的气势瞬间萎靡,立刻推开半米远,然后把被子抢过来裹住自己,一声不吭。
李承嗣穿着单薄的睡衣孤零零躺着,时不时咳嗽两声,以博取同情心。
陶夭快被逼疯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压到李承嗣身上,四目相对,她一字一句问道:
“李承嗣,你到底想干什么?”
柔软娇艳的唇距离他只有咫尺,李承嗣忽然想到那天在车上从自己脸上划过的触感。
喉结微动,李承嗣伸手贴在她的后背上,目光幽深。
陶夭雷点大雨声小,被李承嗣的目光看得有些退缩,只是这回李承嗣没让她逃脱,紧紧扣在自己怀里。
陶夭挣扎不开,加上她这几日在医院也没睡好,又赶了飞机,是真的困到极点。
反正又不是没睡在一起过,陶夭干脆摆烂闭眼就睡。
倒是李承嗣见陶夭安静下来,在心里反反复复把那几个字都快嚼烂了,才鼓起勇气试探性地说道:
“陶夭,我……我们要不要尝试——”
还没说完呢,就听到了陶夭的呼噜声,像小猫一样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李承嗣:“……”
算了,来日方长。
——
回到北城后,李承嗣又恢复了两点一线的日常,陶夭最近没接通告,临近年底各大品牌各种秀应接不暇。
经纪人知道年底这段时间陶夭是不接工作的,但是今天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有一个地方电视台春晚的活动想邀请陶夭参加。
虽然这个电视台的收视率一直一言难尽吧,但好歹也是个机会,而且人家都不嫌弃陶夭没名气,经纪人也不好说你们电视台没收视率吧。
春晚是小年春晚,目前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陶夭没参加过,还挺感兴趣,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既然同意了邀约,陶夭就收拾东西准备先去一趟电视台,要先跟晚会的负责人见个面,他们也要面试,然后再综合商量她上哪个节目。
陶夭这段时间都住在昭华天盛,所以这边她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市中心那边的玩偶大部分都被她搬到了这边,阿姨还会把玩偶整齐地摆放,让它们排排坐晒太阳。
李承嗣回来的时候,陶夭正对这一排娃娃纠结,
“这次选谁陪我出差呢?”
李承嗣冷不丁道:“选我也可以。”
陶夭头也不回,“你没机会。”
两个人现在每天同吃同睡,基本与一般夫妻无二,连阿姨都说两个人现在感情好得不得了。
陶夭也说不清楚现在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李承嗣对她目光可见地好,但他以前也对自己挺好的,除了偶尔会捏她一下,牵下小手什么的。
更神奇的是,她心里也不反感,反而有一丝窃喜。
每天晚上被李承嗣抱在怀里,周身都是暖洋洋的,感觉自己仿佛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她总是忍不住依赖。
所以,她也不想开口打破这个局面,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
李承嗣听她拒绝了自己,也没生气,反而问她要去哪。
“天哥说有家地方电视台的小年春晚,想邀请我过去面个试。”
陶夭选了一只咖啡色的小熊,还在抽屉里给他挑了件衣服换上。
李承嗣默默拿起那个跟他手掌差不多大小的衣服,“陶夭,你已经二十五岁了还玩过家家?”
陶夭一把抢过衣服,据理力争。
“首先,我永远十八!”
“其次,这是个人爱好,难道我要让小熊光溜溜的跟我出门吗?”
李承嗣沉默了一瞬,阿姨正好叫他们过去吃饭,他直接拎着陶夭去了餐厅。
“别玩了,先吃饭。”
陶夭瞪他,“吃饭就吃饭你拎我干什么,”
虽然不想承认,她在李承嗣手里跟小熊在她手里是一模一样的。
李承嗣给她夹了块排骨,“待会我要出趟门,晚上不知道几点回来,把电热毯打开,睡觉的时候被子盖好。”
陶夭睡觉其实很不老实,半夜热了就一脚把被子蹬掉,好几次都是李承嗣醒来重新盖上。
实话说,他也怀疑以前陶夭一个人都是怎么睡的。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睡个觉也要念叨。”
以前李承嗣一句话没有她嫌弃,现在李承嗣话多了点,她也嫌弃。
不过嫌弃归嫌弃,交代他倒是一点不客气。
“你要是回来得早,帮我带一个烤红薯。”
李承嗣点头应下。
他吃好饭出的门,去了趟酒局但也没喝酒,就坐在那里跟好友聊天,聊的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过了两个多小时,他看了眼时间十点了,就起身准备走。
“阿嗣今天走这么早?”
好友调侃,“听说最近你跟你老婆住在一起,怎么,小嫂子还给你立门禁了?”
李承嗣看了眼手表,面色不改。
“夭夭要吃烤红薯,再晚小贩收摊了,你们慢聊。”
说完接过付明手里的外套,穿上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