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都是外婆教的好。”她又补充。
温穆站在一边,无奈叹口气。
他本来是想外婆面前刷个存在感的,没想到被郁桑抢了先。
黎泽森也勾唇,又发现一个公主的隐藏技能。
花言巧语,她惯会用。
又聊一会儿,随颜帆把厨房里做好的早饭端出来,摆到院子里。
不知道他们喜欢吃什么,也不太知道他们今天会不会过来,但还是凌晨三点就起床,做了一大桌。
她就是很想,在有限的范围内,弥补他,让他开心一些。
温穆坐在她对面,吃的很香。
他发现南方菜是很有味道的,清,甜,柔软。
随颜帆把盘子里的米糕给四人各分一块儿:“没有放糖,看能不能吃得惯。”
外婆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她做饭不仅把口味调的很淡,甚至在家的时候自己把糖也跟着戒了。
温穆点头,咬口白色的米糕。
慢条斯理咀嚼食物的同时,他不经意在桌子下面踢一下她的鞋子。随颜帆以为他不是故意的,没有理睬。
不到三秒钟,他又踢她一下。
迫于无奈,随颜帆低头。
在方桌木板的空隙下,她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宽大的手掌里躺着一块巧克力。
见她不接,巧克力晃动两下。
随颜帆梗着喉咙接过来。
她刚抬眼看他,便看到他已经和外婆在聊天。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就只是她的错觉。
——
早饭后,黎泽森开车带他们到镇上。
镇上不算豪华,但这次回来,随颜帆发现陆陆续续有很多新的开发。
崎岖的马路逐渐变得平坦,荒废的土地也一点点在被利用起来。
“你们这里空气还挺好的。”下车后,郁桑挽着随颜帆的胳膊走在道路的里侧,两个男生走在外面。
“乡下污染少。”随颜帆冲她笑,想起什么,她又问,“你们住在哪儿?”
“宾馆,黎泽森找的,环境不错。”郁桑眨眨眼睛,没有提昨晚她在房间都快被冻死了,而且后半夜她好像还听到老鼠的声音。搞得她一夜都没敢入睡。
随颜帆知道她肯定不适应,拉拉她的衣袖:“桑桑,你晚上要不要和我睡?”
“还有这么好的待遇呢?”郁桑很激动,但这激动的情绪却是朝着温穆发.射的。
“……”温穆。
四个人商量一下,准备把宾馆的房子退掉。郁桑和随颜帆住,温穆和黎泽森住。
“哥,你可得把持住啊。”郁桑有点不放心,指指黎泽森,“这人,我预定了。”
“……”
温穆懒得搭理她。
他有些烦躁,到这十几个小时,他竟然没个和随颜帆单独说话的机会。
因为找不到机会,他决定自己创造。
“随颜帆。”他喊她一声。
“怎么了?”
“你们镇上有药店吗?”
“有。”
“赔我一瓶晕车药。”
“……”随颜帆。
读一年级之后,已经很久没人找她赔偿东西。
很快,兵分两路。
黎泽森带郁桑去他读小学时的学校,随颜帆带温穆去药店。
从药店出来,温穆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他选择刀.枪直入。
“你最近是喝了孟婆汤吗?”虽然刀.枪直入,却还是无厘头的开启一个话题。
随颜帆盯着地上的小石子,说没有。
“没有,你把延陵的前尘往事都给忘了?”
不等她回答,他继续沉声控诉,“你欠我那一百万,是不是也不准备还了?”
“我没有欠你一百万。”随颜帆这次抬头看他,回的很快。
少年不紧不慢嗤笑一句。
“你是不欠我一百万,可你欠我个随颜帆。”
“……”
“还是,你觉得我的随颜帆,连一百万都不值呢。”
“……”
第32章 酒窝痣
随颜帆和他对视。
他羽绒服的衣领有些乱, 她很想帮他抚平。
“不值。”
最终,她没有伸手,而是说了句不值。
“价值不是礼物本身说了算。”温穆没有再给她反应的机会, 他准备强势一点。
于是他往前走几步, 隔着衣袖去牵她的手。
两个人的手掌都是冰凉的。
可是这两处冰凉碰撞在一起却带着一丝热意。
随颜帆没有挣开他。
她领着他去自己的小学。
只是,不是黎泽森那个,她的学校破旧, 荒凉, 如今只剩废墟一片。
两人在废墟里找片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我入学很晚,上的学校也不正规,这个校园当年也是一片废墟的工厂改建的,村长是我们的老师, 六个年级,他只招了二十人不到。”
后来上初中, 她凭借着村长的引荐才有了正规的学籍。
“温穆,我说穷不是说辞, 是真的很穷。”随颜帆动动自己的手指, 发现他反而攥的更紧一些。
“除了穷,还有其它的吗?”温穆看她的眼睛, 不准她转移视线。
“还有外婆。”随颜帆不想瞒他,在他面前, 她想坦诚说出自己不选择他的理由。
那些理由里没有一条是.‘他不够好,她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