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十个!”有人向那名军官汇报,“一个不少,没有遗漏的。”
军官满意点点头,“很好,填土,记住,这件事任何人都不得泄露出去。”
他们毁尸灭迹之后,终于走了,李四吓得魂都丢了,全身发麻,动弹不得,若不是他孪生弟弟贪财,现在死的人就是他。
他害怕被工头认出来,白白丢了性命,不敢回村,也不敢抛头露面,两天之后,天降大雪,白雪皑皑,覆盖了整个大地,随后就发生了雪崩。
这个时候,李四忽然明白过来,他们凿山,全是凿的山脚和山腰的部分,若是大雪压山,底部虚空,极其容易诱发雪崩,原来,招募他们凿山的人,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诱发雪崩。
雪崩和泥石流一样可怕,任你有通天的本事,面对雪崩,也寸步难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原来所谓的雪崩阻隔运粮路线,竟然是一个天大的阴谋!”冯威牙齿咬得咔咔作响,一双眼睛血红发亮,“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干的?”
江夏王只是冷冷地盯着李四,不似楚曜和冯威的义愤填膺,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王爷的平静,不过是盛怒的先兆。
李四吓得心惊胆战,“小人不知,事后,我不敢再露面,就找个地方躲了起来,后来听说百里元帅兵败,还有人说那条路是大军运粮的线路。”
“老子杀了你!”冯威一把提起李四,怒发冲冠,就把他狠狠掼在地上。
李四骇然,“英雄饶命,王爷饶命,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当时只想拿几个工钱啊…”
原来父亲之死,果然不是意外,百里长卿忽然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无穷无尽的悲怆和嘲讽。
第五卷 尾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地狱之门
楚曜和冯威二人从未见过一向冷静自持的王爷如此反常,对视一眼,双方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去。
这么多年,王爷身为三十万大军统帅,肩负社稷重任,边境安危,可是有谁真正体会过王爷心底最深的伤痛?
“他妈的到底是谁干的?”铁打的汉子,面对屠刀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汉子,此刻眼睛通红,冯威咬牙切齿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楚曜难以言说心中的震惊,若不是偶然的机会,抓到了李四,当年两万将士全军覆没,老元帅含冤惨死的真相就永远不会浮出水面。
老元帅在前方为国浴血奋战,可有人竟然在背后凿出了一条通往地狱的阴森大门。
李四被带了下去,冯威眼睛血红,“王爷,我受不了了,我要去砍死那帮混蛋!”
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相较于冯威的冲动暴怒,楚曜反倒平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看向王爷。
老元帅阵亡之后不久,夫人也随之而去,只有十几岁的王爷,面对国仇家恨,一片狼藉。
还有受尽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郡主,突然遭遇双亲离世的噩耗,受到强烈刺激,元魂尽失,终日如木偶般痴痴呆呆,再不复之前的灵动活泼。
楚曜无法想象,那么艰难的岁月,王爷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面于危难之间率军迎敌,战地风云,狼烟四起,一面辗转寻找神医谷主,为小郡主医治。
若不是如此,萧谷主也不会将锁魂珠置入小郡主体内,以萧燕燕元魂唤醒小郡主元魂,虽成功救活小郡主,却也是饮鸩止渴之举,从此,小郡主的隐疾便如影随形,成为王爷一块心病。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当年那个修通地狱之门的人,楚曜虽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沸腾的血液使得他的胸口都快要爆裂了,咬牙道:“王爷?”
冯威道:“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王八蛋找出来。”
“都出去。”江夏王忽然一声怒吼,仿佛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声音。
“王爷!”冯威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楚曜拉了出去,冯威不解,“你拉我干吗?”
楚曜冷冷道:“还查什么?幕后主使是谁,已经昭然若揭了。”
“谁?”冯威眼睛瞪得溜圆,就恨不得把楚曜的头看出一个大窟窿。
楚曜恨铁不成钢看他一眼,“你真傻还是假傻?运粮路线向来是朝廷绝密,又有几个人能知道押送军粮会走这条路?”
“内阁首辅,次辅,兵部要员都知道啊。”冯威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了,难以置信地瞪着楚曜,“你是说那位?”
楚曜真恨不得一锤敲死他,关键时刻,笨得跟驴一样,“你也不想想,太子妃在信里说了什么?”
“难道真的是皇上?”冯威全身滚烫的血液冰凉,“可他当时是老元帅的结义兄弟啊。”
楚曜冷哼一声,“王爷还是他贤侄呢,他是怎么对待王爷的?”
第五卷 尾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情何以堪?
冯威顿时哑口无言,皇上对王爷所做的事情可谓罄竹难书,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单那什么阴阳天蚕蛊,就足以让冯威恨得咬牙切齿了,这么阴毒的皇帝,可真是天下奇闻。
“可是为什么啊?”冯威想不明白,“若说他担心王爷功高盖主也就罢了,可当年并没有这样的理由要杀老元帅啊?”
楚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样心手狠辣的皇帝,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冯威狠狠骂了一句娘,这样卑劣的皇帝,根本不值得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为之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