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已经突破至出窍期的二徒弟,他点点头,“如此甚好。”
他立即将消息传给祁衍和储清,让两人下山来商议此事。
等人到了,他直接了当地问:“你们意下如何?”
储清没有意见,他柔声道:“弟子没有异议。”
“那祁衍呢?”宗主看向自己的大徒弟。
“可。”
这话在师尊面前其实有些失礼,但宗主不计较这些,况且自己这大徒弟看着心情不怎么好,他当师尊的自然该体量一些。
“那你们便商量出发的时日吧,途中若是遇见危险记得通知为师。”
前往玄月岛查明真相不是一件小事,要留些时日以作准备,几人商量三日后启程。
当天夜里,山黛收到爹爹的无数符篆,还有各种珍贵丹药。
宗主把一颗天级中品的救心丹塞进山黛怀里,“这个爹也只有一颗,可不能乱用。”
便是心脏受了致命攻击,只要服下救心丹,也能活过来,当时他意外得到这粒丹药藏着掖着谁都不敢告诉,生怕被杀人越货,一放就放了近百年。
丹药就和酒一样,年头越长药效越佳。
山黛看了玉瓶两眼,还给了宗主,“我现在用不了储物戒,放在身上不踏实,万一掉了怎么办。”
宗主才想起这茬,若是没有储物戒,连他这些保命的东西都无法给山黛。
“我拿给你大师兄,让他代为保管。”
“不要,我不想再和他多接触。”若是东西放在他那儿,她要的话岂不是还要找他,那多尴尬。
宗主诧异,闺女这也太绝情了。
“那让宫伶代为保管。”这东西总要有一人放着。
“不如给二师兄,他灵力高,能发挥最好的效果。”
宗主觉得有理,“那就这么办,一会儿我去找你二师兄说说此事。”
“爹,我去找二师兄吧,等会儿我收拾点换洗的衣裳,一并送过去。”
宗主看了眼桌上的护甲,还有各种功效的符篆丹药,想着她应该能自己拿过去,便点点头,“那好,爹先回了。”
山黛随便在房里取了几件衣裳,还有穿在里面的小衣,甚至连什么耳坠簪子都一并收好,加上宗主给她的那些,包了整整三大袋,她提着很是费力,但能勉强行走。
到了玄云峰脚下,她坐上传送阵直接到了峰顶。
到达储清寝殿外时天已经黑了,房内亮着灯,暖黄的光线从门内透出来,映在山黛白净的脸上,她在门上敲了敲,“二师兄,我是山黛,过来找你说点事。”
坐在书案前的储清手顿了下,抬眼看向门口,他这玄云峰还是第一回 有人来。
放下手中的药草,缓步走到门前,还未打开门,便看见蒙着白纱的门上晃动的身影,她抬手似乎在挽头发,手又抬起,在门上轻轻敲动。
储清将门打开,门前站着的山黛差点扑进门内。
她站直身体,朝他甜甜一笑,“二师兄。”
储清也回她一笑,“三师妹。”
往旁边迈了一步,他问:“进来吗?”
但随即想到什么,便道:“也可在这里。”
注意到山黛脚下的三个大包袱,好奇地问:“这是何物?”
“啊,这是我的东西,三日后我们不是要前往玄月岛么,身上总得带点东西,可我现在没有灵力,无法使用储物戒,爹便让我把东西放在二师兄你的储物戒里。”
这并不是一个多么为难的请求,储清点头表示明白,他弯身去提包袱,山黛跟着他进了屋,顺便将门关上。
储清听见关门声想说什么,但看到山黛懵懂的脸时没再多说。
“坐吧。”
他将东西收进储物戒里,里面已经放了他的不少东西,没有太大的位置,想着山黛的私人物品离他的太近不妥当,便一边和山黛说话一边将储物戒里的东西重新归位,把他的挤在一处,给山黛的东西腾出宽敞的位置。
两人对坐,而他则给她倒茶。
山黛从他手中接过茶盏时触碰到他的指尖。
她端起茶抿了一小口,本来心思没放在茶水上,但她发现这茶喝了很舒服,不过是小小一口便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二师兄,这是什么茶?”
储清回神,他的视线在山黛端着青釉茶杯的手上扫过,轻咳两声,“是乌灵茶。”
“可补气虚,乏力。”
他久坐后便会慢饮一壶。
见山黛杯里的茶水喝完,他提起茶壶往她杯中添水。
两人喝着茶,偶尔聊两句。
外面的夜色更沉了。
屋中只有两人的茶盏轻碰和茶水倒入杯中的声音。
“三师妹,时候不早了。”储清道。
山黛喝下最后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上,“那二师兄我先回了。”
储清将她送出门,就在准备关门时,她突然转过身来,朝他笑得眉眼弯弯,“二师兄晚安。”
说完便离开,背影轻盈,腰间的佩环在她走动间轻晃,声音叮铃。
储清站在门外吹了一会儿风,回了寝殿。
下山的山黛走了几步脸上的笑意便淡下来,若是祁衍,或许她的负罪感会因为他的种种行为而减淡,但储清……
她如何才能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