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走再快也没用,下一秒就让他回去了,小弟子哭丧着一张脸,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他只是个负责洒扫的外门弟子,就放过他吧。
“带路。”山黛根本不知道清辉阁在哪儿,问系统,它表示才开机还没完全恢复,能量要用在关键处。
山黛觉得它说得很对,便只有问这个路上遇到的小弟子,可问了也没用,宗门这么大,还是带路最为简单直接。
在小弟子的带领下,她在半刻钟后到达写着清辉阁三个大字的阁楼。
“月公子就住在上面,具体是哪一层我便不知了。”
“多谢。”山黛朝他露出个笑容,转身进了清辉阁的大门。
小弟子见到这个笑容愣了愣,师姐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他挠挠头,十分不解,但也没多想,欢欢喜喜地离开
上了二楼的山黛小声喊着月沧河的名字,“沧河兄,你在吗?”
才喊了一声,门就打开了,月沧河早在她上楼时就已经察觉,见来人是山黛,神色恢复和软,“原来是阿黛,你怎么没在房里好好休息?”
“我睡不着,来找你说说话。”山黛朝他笑得开心,她是竭力演出喜欢他为他心动的模样,反正月沧河看不出来,这里也没有别人,她怎么演都行。
月沧河一根筋,确实没多想,将她迎进房里,“那进来坐吧。”
进入房间的山黛看了眼房里的陈设便收回目光,在凳子上坐下,月沧河给她倒了杯茶,她端起来抿了两口。
路上已经想好要和他说什么了,于是她开口道:“沧河兄,你有没有喜欢之人?”
月沧河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他眼神微闪,轻咳了一声,虽然不自在,但还是如实点头,“有。”
“是宫伶?”
“你怎么会知道?”月沧河以为自己表现得并不明显,竟然被山黛一眼看透,他坚毅的脸上泛红。
“因为经常关注,便发现了。”山黛睁眼说瞎话说得顺溜。
月沧河满脑子都是有人知道他喜欢宫伶,根本没注意山黛说的话的含义。
“原来如此……”他拎起茶壶到了杯茶,借此掩饰自己的情绪。
山黛见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打扰,就和他这么坐了近一炷香的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她起身准备离开。
“沧河兄,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说完也没等身后之人的回答,便出了清辉阁。
原路返回时,她觉得有些冷,拉了拉衣襟,可冷意还是入骨,环抱住身体往回走,手在放到房门上时,她却顿了顿。
最终用力,推门而入,里面的灯依旧亮着,暖暖的灯光洒满屋子,一进入,冰冷的风便被隔绝。
宗主将一切安排得很好,山黛正思索着如何洗澡的事情,便发现屋内屏风后飘着雾气,她过去一看,浴桶里已经放好热水,只要洗了便好。
解开腰间的带子,正要脱下,却感受到不对,她快速往某个方向看了眼,可并没有什么,这个感觉和上回在寨子里她杀了人后被窥探的感觉如出一辙。
快速将衣裳解开泡入浴桶,草草清洗便起身裹上睡裙,小碎步跑到床边将自己埋进被子。
温暖的被子包裹她的身体,紧张感逐渐缓解,困意袭来,她揉揉眼睛入睡。
寂静的夜里,门口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房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刺透寂静的夜,床上的人毫无所觉,依旧睡得很沉。
一身白衣的男人微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眉眼,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待他进屋,房门遽然关上,声音突兀且刺耳。
抬眸对准床的方向,他一步步靠近,衣袂飘飘,身段挺拔清雅。
坐在床上看着睡着的人良久,他蓦然泄出一丝笑意。
死死盯着她那双对着别的男人笑弯了的眼睛。
床上之人似有所感,皱眉后缓缓睁眼,屋内的灯光已经灭了,迷蒙中,她只能看到床边有一个高大的影子,被黑影吓了一跳,正欲惊叫,却被一只大掌捂住了嘴。
他紧紧捂着,力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叫什么。”
再叫便把她的唇给缝起来,啊,缝起来不美,应该毒哑,这眼睛也应该毒瞎,这样看她还如何对别的男人笑。
祁衍每每想到方才从玄镜中看到的画面,便忍不住发怒,便忍不住对她做些什么,这么死死捂着她的嘴才能让自己那的戾气有地方发泄。
果然不该把如她的愿把她带回来,这就原形毕露了。
阿黛……他在舌尖碾磨着两个字,喊得真亲昵。
本该畅快,可他一瞧见山黛眼中的湿润,却更加烦躁,烦躁得想把她……
把她……把她杀了么?
他的眸中闪过挣扎。
她在剧烈挣脱时舌尖突然触到他的掌心,微微的痒意和湿润,他无处发泄的情绪似乎了有了宣泄口。
这一点让他不解,又让他疑惑。
但没关系,只要高兴,有什么不可以的。
疑惑又如何,不解又如何,一切都没关系。
他放开捂在山黛唇上的大掌,手指轻轻触摸上去,像是触碰容易破碎的瓷娃娃那样小心。
指尖勾勒她的唇瓣,再往里,粉嫩的,柔软的,温热的。
他眸色骤然暗沉。
抿紧薄唇,在她舌尖轻动时脑中的某根神经崩断,低头追着她的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