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三三两两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山黛闭上眼睛,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土匪头子也来了,听见自己即将过门的压寨夫人昏倒,他自然担心,才到手的美人儿,怎么的,也得等到洞房结束。
忙将寨子里会些三脚猫医术的人找来。
把脉后,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弟神色凝重,倒是有点大夫的风范,“这……”
“到底怎么了?”山匪头子见他磨磨唧唧的,满脸不耐烦。
“老大,嫂子内伤严重,得去镇上找个大夫来。”
“不能撑过洞房?”他皱眉瞧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山黛,就是这么躺着就让他心痒难耐,再等些时间,他可忍不了,至少,也得先让他解解馋吧。
见老大脸色骇人,小弟不敢多说,“洞房后应该也成。”
“那行,给她把衣裳换上,下午就拜堂洞房!”
妇人恭敬地弯腰上前,见两个男人还在床边站着,为难地看过去,山匪头子见小弟还在这儿站着看,直接飞过去一脚,“看嘛看,赶紧滚!”
他的女人随便哪个人都能看?本想欣赏欣赏自家女人的身体,但想着也不差这一时,毕竟想找个这么合心意的压寨夫人,是真不容易。
就给她几分体面吧,也让她乖乖留在这寨子里当他的压寨夫人。
山匪头子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体贴入微,最后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吹着口哨大步跨出门槛。
注意着动静的山黛身体微微放松,但是在一双干燥粗糙的手摸到她身上时,骤然紧绷。
好在虽然她的情绪反应大,但并未做出什么来,妇人也没发现她的异常,将她衣襟处的扣子一粒粒解开,换上大红嫁衣。
这件嫁衣是山匪头子差人去镇上买的,料子算不得好,样式也普通,但穿在山黛身上,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妇人在给她梳妆时叹了口气,这女子也是命苦,现如今,也只有乖乖留在这儿才是最好的选择,若是想不开要跑,那可就……
山黛昏迷着,也听不见,但妇人还是不断念叨着,“姑娘啊,总是要嫁人的,看开点吧,总比丢了命好。”
以前不乏有想跑的女子,要么掉落山崖活活摔死,要么被抓回去,生生折辱而死。
哎。
山黛确实有想跑的念头,下午就拜堂成亲,她要不跑,岂不是要和那人洞房?不行。
他身上这么脏,块头还这么大,绝对不行。
山黛脑袋瓜转个不停,也不知道祁衍在哪儿,他会不会被那帮男人……想来是不会的。
她恨不得时间过得慢一些,但是事与愿违,一晃眼就到了下午,而外面越发热闹。
不修边幅的糙汉子声音震天响还说着些低俗的荤段子,露骨的话语和字眼刺耳至极,山黛说不出地厌恶。
仅是听个声儿,她仿佛就能闻到他们身上发酸的汗臭和酒臭味儿。
门被再次推开,妇人过来查看山黛的情况,手指探她的鼻息,有气,只是还昏迷着。
把她扶起来坐在床边,盖上红盖头,仔细将流苏整理好,“姑娘,咱们这就出去拜堂了。”
有盖头的遮掩,山黛睁开眼睛,她看不见外面,但能看见自己的脚尖,她们应该是在二楼,要走一段楼梯。
山黛全程被人扶着,拜堂也是被人操纵着进行,她对这种仪式没什么抵触的,毕竟在她看来,又不是拜堂了就是夫妻了。
那个洞房才是她烦的。
简单拜完堂,她被送回屋子,靠坐在床边的柱子上。
妇人退了出去,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外面热闹喧天,衬得屋内尤其安静,山黛正欲掀开盖头一角,门口却传来脚步声,但很快便消失。
山黛心神不定,此时外面正热闹,这个时候不跑,那她更找不到机会。
乖乖待着这里,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撂倒这帮山匪,但跑了一旦被发现,她的下场更惨,到底是跑还是不跑?
或者在和他洞房时,趁他不备偷袭?但是她手中没有任何趁手的武器。
山黛灵光一闪,伸手去摸发髻,上面簪着根银簪子,她将簪子取下,小心地藏在袖口,所幸袖子宽大,看不出端倪。
外面的动静渐小,山黛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正在逼近。
手指不受控制地攥住银簪,力气用得太大,尖端已经在她的指腹上刺出红印,不算疼,微微的痒意,山黛的精神更加紧绷,听力格外敏感,门外传来不稳的脚步声。
来的人应该喝了不少酒。
最好喝得烂醉如泥,这样她跑掉的概率会大上许多。
门几乎是被撞开的,山匪头子满脸红光,在黑脸上显得格外滑稽,他跌跌撞撞进屋,朝山黛扑过去,但是中途稳住摇摇晃晃的身体。
转身“嘭”地把门关上,门上的木屑都被震了下来,在空气里扬起一层灰。
“夫人,咱们洞房吧!”山匪头子笑得满脸沟壑,连两只眼睛都瞧不见了,他一手扯下衣裳,就去搂床上坐着的山黛。
摸着银簪找手感的山黛,在他过来掀盖头时闭上眼睛。
“咦,夫人睡着了?”山匪头子搂住她的肩膀,大力摇晃,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什么,“啊,夫人昏迷了。”
但是不能不洞房,动作粗鲁地将人放倒在床上,俯身就去解山黛的扣子,越解越心急,索性直接撕烂,白腻的肌肤映入眼底,纤细的锁骨更是宛如白玉,一抹柔软欲露不露,美得惊心动魄。